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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心 比心── 器官捐贈的道德考量

2012.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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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車禍,奪去年輕爸爸林德新的生命,其家人無私捐出器官的一個決定,救活了四名垂危病人,包括十三歲急須換心的「小飛魚」林言臻,令他們重獲新生。捐出器官的善行,全城讚揚,「小飛魚」事件亦喚起大眾對移植器官供應不足的關注。移植器官短缺,不僅是香港,也是全球急待紓緩的問題,近年不少國家開始考慮「有償捐贈」,有人甚至倡議器官買賣合法化,以解決器官短缺及一直存在的黑市交易等問題。究竟器官捐贈是否可以引入經濟誘因?香港又有何方法紓緩目前的器官短缺問題?

公共衞生+今日香港

主題:對公共衞生的理解+科學、科技與公共衞生+生活素質
探討問題
(按教育局指引)
•人們對健康的理解怎樣受經濟、社會等因素影響?
•科學與科技的發展怎樣影響人類對公共衞生的理解?
•處於不同文化下,健康資訊、社會期望及個人信念和價值觀,如何影響人們對公共衞生的理解?
•科學與科技能否為預防和控制疾病提供新的解決方法?
•社會各界、政府及國際組織在維持及推動公共衞生方面會面對甚麼挑戰?
•哪些方面的生活素質被視為最重要?哪些被視為最急切的需要?甚麼人可作出相關的決定?為甚麼?

人類首宗成功移植器官的手術,是在1954年,由美國醫生為一對孿生兄弟進行的腎臟移植。此後器官移植手術在五、六十年間日漸普及,全球器官移植早在十年前,已突破一百萬宗,造福了無數生命。

但醫療技術儘管發展迅速,卻無法解決全球器官嚴重短缺的問題,目前單靠國民自願捐贈,已遠遠無法滿足眾多輪候病患的需要。為解決問題,挽救更多生命,有愈來愈多國家傾向採用「默認捐贈」模式、引入「有償捐贈」等措施,設法提高器官捐贈率。

自願捐贈vs默認捐贈

器官移植手術最大的障礙不是醫學技術,而是供應短缺。目前全球移植器官的來源主要依賴市民捐贈,模式有兩種,一為自願捐贈(opt-in);一為默認捐贈(opt-out)。

香港採用自願捐贈

以香港為例,所有移植器官均來自自願者的捐贈,有意在身故後捐出器官的市民,先要填寫一張器官捐贈卡並隨身攜帶,或向衞生署的「中央器官捐贈登記名冊」進行網上或郵寄登記。現時採用自願捐贈方式的國家及地方,除香港外,還有加拿大、美國、英國、澳洲和絕大部分東南亞國家。

歐洲多用默認捐贈

相對於「自願捐贈」,較多歐洲國家採用另一種名為「默認捐贈」的模式,包括瑞士、法國、意大利、比利時、西班牙和亞洲的新加坡,政府假設所有國民在死後同意捐出器官,不同意的人,要以書面形式提出「不捐贈」意願,但最終是否捐獻器官則會尊重家屬決定。目前全球至少有二十多個國家採用「默認捐贈」模式,且近年愈來愈多國家或地區陸續採納,包括紐約和伊利諾州在兩年前已轉為默認制,英國和馬來西亞政府亦表示正在考慮。

無償捐贈vs有償損贈

器官移植的市場需求龐大,以香港為例,至今年8月底,輪候換腎的病人共有1,842人,但過去5年,每年平均只進行了64宗腎臟遺體移植手術。腎臟供不應求的情況,在器官移植手術發源地的美國同樣嚴峻,當地輪候腎臟移植的病人達十多萬,每人平均要等8年以上才能獲得,其中60歲以上的等候人士,有46%等不到做手術便離世。

經濟補償 鼓勵捐贈

為了紓緩器官短缺,引入經濟誘因是鼓勵民眾踴躍捐贈的常見手法。「有償捐贈」可以是由政府提供優惠或補助。以鄰近的台灣為例,從1992年起,每名器官捐贈者家屬可獲衞生部的喪葬補助,其中捐贈角膜有5萬台幣補助金、捐贈器官有10萬台幣;醫院及民間機構亦會私下向捐贈者付補助金,例如長庚醫院會向每名器官捐贈者提供最高15萬台幣的喪葬補助費。

支持「有償捐贈」的人認為,適度的經濟補償,既可鼓勵捐獻風氣,也可作為對捐贈者的表揚,以及對捐贈者家屬的一種精神撫慰。早年美國國內已辯論相關動議,認為「有償捐贈」可通過榮譽獎章、稅務貸款、免稅獎勵等方式實施;英國醫療道德組織Nuffield Council on Bioethics上月亦倡議政府向器官捐贈者提供1,500至5,000英鎊的殮葬費,以提高捐贈風氣。「有償捐贈」的形式近年在國際間日益受到追捧。

規管器官移植 掀道德爭議

由於移植器官供不應求,容易助長黑市交易,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及地區都對器官捐贈有嚴謹規管。例如在香港,所有器官移植手術,不論遺體或活體移植,均受《人體器官移植條例》規管,不可涉及任何商業交易。但有些國家則只禁制買賣遺體器官,例如美國在1987年修正的《國家器官移植法》,便無明文限制活體器官買賣,變相容許器官有償捐贈。

學者建議立法訂價 保障捐腎者

目前全球唯一把器官買賣(主要是腎臟)合法化的國家雖然只有伊朗,但隨着近年黑市移植器官帶來的後遺問題愈來愈嚴重,有部分學者及團體反而認為把買賣器官合法化,說不定才是可行的解決方法。例如英國鄧迪大學學者羅夫,近日便在網上醫學雜誌發表文章,建議為活捐腎者立法,訂下賣器官的價目,准許國民以28,000英鎊賣腎,此舉既可幫助欠債者還債,亦可救活更多人,同時可杜絕非法交易對捐腎者的剝削,對買賣雙方的健康更有保障。

有關的器官買賣問題,目前仍在全球爭議不斷,如果把器官移植市場化後,器官捐贈便會由原本出於利他的善行,變成商品化買賣,違反倫理道德。

可是另一方面,面對死亡威脅及器官短缺問題,每天都有無數患者甘願冒險進行黑市器官移植,國際間的「器官旅行」亦日益盛行於中國、菲律賓、印度、巴基斯坦、埃及、土耳其、伊朗及巴西等地。

反對者擔心 器官買賣剝削窮人

支持器官買賣合法化的人認為,只要監察制度完善,器官買賣是一種雙贏;反對者則擔心,器官買賣風氣只會令窮人及窮國更受剝削,同時貶抑了人的價值。

對於出賣自己的身體器官,人到底有沒有自主權?為何可以賣或不能賣?假如有完善的監察制度,又可否買賣?連串的道德爭議,目前並無絕對答案,對於器官供應短缺問題,怎樣才是正確有效的解決途徑,各地政府的做法,也隨着時代的轉變,令價值觀有所轉變。

相關概念:自願同意制(Opt-in law)
讓民眾自由選擇同意加入、參與,換言之,加入或參加由自己主動決定。大多數國家的器官捐贈均採用此自願加入方式。Opt是「選擇」(Option)的意思。

相關概念:選擇退出制(Opt-out law)
除非自己選擇退出或拒絕參加,否則會預設所有人同意加入或參加的制度。在器官捐贈採用選擇退出制的國家,多為一些捐贈風氣較盛的地方,例如器官捐贈率世界第一的西班牙、芬蘭、丹麥、瑞典、希臘、匈牙利、意大利、法國、比利時等地。

相關辭彙
•副作用 Side-effect
•器官捐贈 Organ Donation
•醫療科技 Medical Technology
•道德考慮 Moral Consideration
•科學的解決方案 Scientific solution
•醫學科技與倫理 Medical technology and ethics

Mind Map:器官移植涉及的道德爭議

學習教材

傳統觀念 減港人捐贈意欲

資料回應題

細閱圖表及以下資料,然後回答問題。

衞生署於二○○八年十一月啟動「中央器官捐贈登記名冊」,讓有意捐贈器官的人士能更方便、有效和可靠地自願登記於死後捐贈器官的意願,使獲授權人士(例如醫院管理局的器官移植聯絡主任)藉以迅速安排器官移植,令更多等待的病人受惠。截至二○一二年六月底,中央名冊的登記人數已突破十萬。
資料來源︰衞生署器官捐贈網頁

認知題
1.
試指出過去十年,香港在器官移植方面主要面對甚麼問題。
2.參考圖表、資料及就你所知,你認為香港的器官捐贈風氣算得上盛行嗎?何以見得?

多角度思考
3.
香港在捐贈器官方面採用自願選擇制,這制度有何優點及缺點?你認為香港未來應改用「默認捐贈」(「選擇不參加」)制嗎?
*4.比起捐血,響應自願捐贈器官呼籲的港人相對較少,原因何在?

*建議答題方向
4.
•傳統文化︰
中國傳統觀念中,對亡者有「全屍」的觀念,認為屍首不全,會阻礙亡者轉世投胎;
•缺乏認知︰港府的宣傳不足,推廣手法較單一,未能喚起港人的關注及對器官捐贈知識有正確認知,例如可能擔心一旦同意捐贈,遇到意外時,醫護人員未必會盡力搶救;
•法例規管︰為尊重捐贈者及家屬的意願,即使捐贈者願意,只要家屬提出反對,醫院亦不能使用捐贈者的器官。老一輩的家屬大多思想傳統,未必能接受器官捐贈文化。

延伸回應題

細閱以下資料,然後回答問題。

資料一
美國國會在1984年禁止腎臟交易。目前美國有88,000人等待腎臟捐贈,但是每年只有17,000個人得到一個健康的腎臟。也就是說,很多人其實在等待死亡,其中有些人不得不向黑市尋找生的希望,從而導致黑市猖獗。
僅在美國,每年就有113,100人在等待接受器官移植。而2011年,全美僅有14,144宗正規的器官捐贈。器官捐贈短缺導致每天有18位等待移植的病人死去。
移植器官的需求現在遠遠超過了供應量。在美國及與其觀念相近的國家裏,販賣人體器官是一種違法行為,這些器官的來源只能是那些在生前同意志願捐獻遺體或者完全是出於仁愛之心而捐贈某種器官的人。這就意味着沒有足夠的器官來滿足供應需求。因此,與任何不合法紀或受到強力管束的資源一樣,雜亂喧擾的地下交易活動便有了生長的土壤。
過去25年,美國有1,700個家庭報告發現家人遺體失蹤;盜竊器官的轉手交易,每年可產生超過600萬美元的利潤。
世界衞生組織在1991年制定了條款,規定不得強迫或是利用器官捐獻者。包括美國、巴西和南非在內的192個國家認可了這個條款。遺憾的是它並沒有約束力,這些建議常常被忽略,至少在伊朗,器官買賣是合法的。而很多國家都在秘密進行此貿易。
摘自2012年5月10日《信息時報》

資料二
據英國《每日郵報》5月28日報道,世界衞生組織警告稱,「富貴病」促使黑市人體器官貿易繁榮,每年大約有1萬個人體器官被非法交易,平均不到1小時就有一個器官被賣出。
世界衞生組織稱,富有的病人需要支付12.85萬英鎊(約合人民幣128.5萬元)才能獲得一個腎臟,但是來自中國、印度,以及巴基斯坦的黑市人體器官團夥只需要3,200英鎊(約合人民幣3.2萬元)就可從窮人手裏買到器官,東歐也是非法人體器官捐贈的巨大市場。
腎臟佔了黑市人體器官貿易的75%,專家認為糖尿病、高血壓、心臟病等富貴病增加,促使人體器官貿易更繁榮。富有國家與貧窮國家之間懸殊的貧富差距,意味着黑市中並不缺少「自願」賣器官的「客戶」。
摘自2012年5月30日《深圳晚報》

多角度思考
1.
根據資料一及二,非法人體器官販賣的情況是否嚴重?原因何在?
2.「富有國家與貧窮國家之間懸殊的貧富差距,意味着黑市中並不缺少『自願』賣器官的『客戶』」,這話是甚麼意思?當中顯示了甚麼問題?
3.你認為開放器官買賣合法化,是解決上述問題的最佳方法嗎?

參考資料
網頁
•香港衞生署器官捐贈網
http://www.organdonation.gov.hk/
•器官買賣可以合法化嗎?
http://www.guokr.com/article/74701/
•香港器官捐贈登記突破十萬
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206/27/P201206270484.htm

載自2012年10月10日《星島日報》《S-file通識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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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美樂 圖︰星島圖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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