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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投稿 黃彥霖

2022.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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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一隅〉

黃彥霖 中三 香港鄧鏡波書院*

洛杉磯是美國加州的第一大城市,也是一個無論在地位、人口和經濟在世界也是出類拔萃。但在這如登春台的城市,誰又知它那不為人知、深藏不露的一面呢?

大多數人說起洛杉磯,就會從腦海中浮現出這一座多麼輝煌、多麼光輝的城市,但又有人何曾見它的一隅——貧民窟。它與城市的中央地區截然不同。高聳入雲的大廈將螞蟻般的貧民窟拒諸於門外,逐漸被人們所遺忘。生活在富人區的人是多麼舒適,到處都是高高的大廈、甚麼都能買到的百貨公司、滿街都是有着米芝蓮星級稱號的頂級餐廳⋯⋯

相反,生活在貧民窟的人處境就十分艱辛。四處都是布滿鐵鏽、殘破不堪的木棚、到處是骯髒的垃圾袋。街道上只有幾間殘破不堪,凌亂不堪的速食店。在洛杉磯的富人區和貧民窟的邊境中有一條街道,深刻地投影出人性的醜惡。

從街口走起,可以從兩旁看見華麗、高聳入雲的房子,從窗口望見富人正洋溢出滿足、高興的樣子享受着早餐,但當富人享受完後,剩下堆積如山的廚餘,給他們的「小寶貝」。

「唉!」繼續向前,看見兩旁的「上班族」這一隻隻小鴨們成雙成對地排隊買早餐。行人手中都握着他們所說象徵富貴的「卡布奇諾」,衣着光鮮,匆匆地上班去。

繼續向前,到達與貧民窟只差一步之遠的紅綠燈過路處。從這遠望過去,看見貧民窟的兩旁,布滿了一個一個四四方方的帳篷,大多數貧民都住在那裏。過了馬路後,貧民窟的慘況更加呈現在我的眼前。街道兩旁,滿是圓鼓鼓的鐵桶,貧民在其上架上烤網放上一些不知名的肉塊、麵包等等食物殘渣,除此之外,還看見三五成群的貧民正在四處遊蕩,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殘破不堪,兩腳跟穿上了兩隻截然不同的鞋,例如左腳穿上拖鞋,右腳卻是波鞋。還有一些貧民情況更加惡劣,他們除了殘舊的衣物外,身上還有一些違禁品,似是大麻、槍枝等等,可見貧民窟的無法無天。而且經過貧民大多數說的不是抱怨社會,就是髒話。

正當我在嗟嘆時,突然一個穿着膠袋所組合而成的衣服和鞋子的人影正一步步地走過紅綠燈區,來到富人區的屋旁。他突然坐在一個大型的綠色箱旁,停下腳步,翻個身子,探頭進箱裏,尋找寶物。大概過了數分鐘後,他從箱子裏探出頭來,點點滴滴的苦堪、悲傷盡寫在他的臉上,大概是心想又是沒有收穫的一天。正當他想從箱子裏爬出來時,突然有幾個富人從屋子裏走出來,都用着鄙視的眼神瞪着他,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富人開口說道:「你這個乞丐快同我從這裏滾出來,你玷污了我的地方!」接着幾個富人也開始唾棄、謾罵他,惡毒的語言如一支支的毒箭射中了他的心裏。顯然,他並沒有作出任何反抗,只是帶着疲憊不堪,瘦如柴骨的身子,一拐一拐地走回凌亂不堪的貧民窟。隨着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富人們也散去了,我也返回我的公寓。

回想起窮人無助的樣子,我的心卻陣陣哀痛,他只是想飽餐一頓,卻要受到富人們的唾罵,難道這就是人性嗎?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城市、同一條街道,但卻過着天差地別的生活,究竟是甚麼原因,導致這種不公平的對待發生,難道這應是洛杉磯的一隅?

(*編按:同學上年度學期末時投稿,現已升讀中四。)

每一個城巿都會有不同的面相,往往在通衢大道後就是窮街陋巷,一如張愛玲所言,華袍之下滿是虱子。加州洛杉磯也不例外,這是天使之城,也是犯罪之都,妍媸同體,美醜共存。

洛城多流浪漢,可謂聲名遠播,不過非親歷其境實難想像。聞名不如一見,本文作者通過親身遊歷,記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所展現出的貧富懸殊景象,不可謂不觸目驚心。文章開篇即對此城的兩極化現象作出鮮明對比,一面是摩天華廈、頂級餐廳,一街之隔便是破敗不堪的貧民社區。

記遊之作的一大筆法是移步換景,即按照遊走的軌迹轉換視界,敍述沿途風光。本文以人走景移的方式,一一展現貧民區景象︰「布滿鐵鏽、殘破不堪的木棚」、「骯髒的垃圾袋」、「凌亂不堪的速食店」,隨處可見;街道兩旁布滿「四四方方的帳篷」,「三五成群的貧民」四處遊蕩⋯⋯可謂描述有道。如此畫面,何堪卒睹?

本文一大值得稱道的地方是,描寫具體見細節,非泛泛而談。生動細緻的描寫,是富於表現力的作文方法,一個典型的細節,可起到以小見大、畫龍點睛的效果,遠勝千言萬語。本文有兩處描述都頗見筆力,如對流浪漢衣履的定格描述︰「兩腳跟穿上了兩隻截然不同的鞋」,「左腳穿上拖鞋,右腳卻是波鞋」;另一幕是貧窮漢探身翻垃圾箱,遭富人吼斥︰「你這個乞丐快同我從這裏滾出來,你玷污了我的地方!」這兩處細節描述都建基於細緻的觀察,起到了以一當十的作用,有助揭示文章主旨。

文者,悲憫為懷。本文作者在一次遊歷中看到兩極分化的現象,也對社會不公發出質疑,體現了為文的應有之義,值得肯定。

遣辭造句 有待改進

當然,文中也不乏瑕疵,如遣辭造句便有待改進。文首第一句已見語病,「也是一個無論在地位、人口和經濟在世界也是出類拔萃」,冗長而不通。試改為「也是一個無論地位、人口還是經濟皆出類拔萃的世界名城」,未知可乎?再如,洛城貧富兩極化,是廣為人知的現象,以「誰又知它那不為人知、深藏不露的一面」來形容,表述似欠周全。

好文筆靠砥礪,多思多練自精進。

文:黃彥霖(香港鄧鏡波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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