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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帝‧胡漢融合先鋒

2022.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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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十六國後期,北方再度分裂,鮮卑族領袖拓跋珪建立魏國,史稱北魏。北魏第七個皇帝孝文帝拓跋宏(元宏)即位後,革命性地把國都由北方平城遷到更接近中原的洛陽,並雷厲風行地推行全面的漢化政策,成為北朝漢胡融和最明顯的事例。但這些融和政策也帶來反抗與不滿,間接為北魏覆亡推波助瀾。今期《S-file》先選取三個與元宏有關的重點知識簡介,續與大家分析其漢化政策。

首個統治黃河流域的外族

鮮卑本是東胡分支,後來輾轉依屬匈奴,並不斷吸收匈奴帝國及附近一帶的遊牧民族;自東漢中葉起,鮮卑就成為一個實力強大的多民族遊牧集團。而當中最先崛起的是鮮卑宇文氏、鮮卑段氏、鮮卑慕容氏,這些族群或先或後因為糧食與天氣等因素而南遷,亦受漢化影響,慢慢依附中原皇朝,如三國曹魏政權。事實上,鮮卑慕容氏就曾經追隨司馬懿的部隊,討伐遼東的公孫氏政權,後被安置在接近黃河流域北岸一帶。可想而知,這些漢化鮮卑部落亦接受了中原農耕經濟、嫡長子繼承制、文人官僚體制等漢化觀念。

然而,建立北魏政權的拓跋氏,雖然是最後一批由大興安嶺到蒙古草原南遷的鮮卑族群,卻成為政治上最成功的鮮卑人,因為他們開創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南北朝年代,北魏政權也是史上第一個統治黃河流域的少數民族。

由於鮮卑拓跋氏主要是父系鮮卑人、母系匈奴人的混血群組,後來亦加入大量的漢人、零丁及柔然等族群;因此,鮮卑拓跋相比其他鮮卑分支為多氏族的族群。不過,鮮卑拓跋氏在統治形式上,仍保留傳統,以大家族為單位;每個大家族由一個大長老領導,而長老家族在生產、軍事、財政上都有絕對權威;而數個大家族就成一個結盟。魏孝文帝即使在遷都後,北魏政權內仍存在不少這類同盟,這也是及後六鎮之亂的遠因。

雖崇佛惟惹大型僧侶起義

魏孝文帝遷都以後,選擇留守本土的貴族和軍人,其地位及收入都大幅下降,整個政治及經濟中心離開了河北一帶向南遷。從此,北方各級階層都受到重大打擊,包括出家人。

雖然北魏政權對佛教大加推崇,(比如著名的龍門石窟和雲岡石窟就是當時開鑿),但對北方一般佛教徒的生活不聞不問,令這些信眾愈來愈激進,沙門法秀先於舊都平城起事,當中雖以下級僧侶及平民奴隸為主,但也有舊官僚及北方鮮卑貴族的身影。在孝文帝遷都後,兩地的矛盾仍未消減,狂僧法慶自命為「新佛」,創「大乘教」,指出「新佛出世,除去眾魔」。這些離經叛道的異端教義居然吸納了不少對現
實不滿的信眾。他們每遇官軍都不怕死,法慶更提倡「殺一人者為一住菩薩,殺十人者為十住菩薩」,即殺敵愈多者,法號愈高(也就相當於官職愈高),極有清中葉時太平天國起事的影子。這些亂軍在河北一帶流竄,破城拔寨,多次戰勝北魏官兵,高峰期達五萬人。其時北魏要動員舉國兵力才能鎮壓。是次在六鎮之亂前的起事,史稱「法慶之亂」,亦是中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僧侶起義。

嫡長子冷待父親的漢化制

雖說子承父業,但孝文帝的嫡長子元恂(原名拓跋恂),並沒有如崇尚儒學的父親所願生活也像個漢人。

元恂11歲時獲冊封為皇太子,孝文帝要求年幼的元恂每天早晨出來修習經傳到黃昏才下課;同時要求元恂在成年後才進入後宮過安逸享樂的生活;而孝文帝多次出城征戰之時,必派元恂留守新都洛陽。不過,元恂對讀書無興趣,而據載身材壯碩肥壯的他亦非常怕熱,難敵河南洛陽的酷暑,故不理孝文帝的禁令而穿輕薄的胡服。換句話說,既不讀書、又不易服的皇儲,居然在新都洛陽公然違反皇上的漢化政策。元恂甚至一度逃回舊都平城,很大機會被具反漢化情結的鮮卑舊貴族所操控。

對此,孝文帝認為太子有恃無恐,恐怕會重演西晉的永嘉之亂,故馬上回城平息了局勢,斬釘截鐵地廢了元恂為庶人,次年更賜毒酒將其殺死。這位前太子年僅十五歲,葬禮更只可用平民的衣服和殘破棺木收殮,亦不准許歸葬在北方故地。

文:馮浩恩老師 圖:星島圖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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