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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平天國的年輕人說起

2021.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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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少年出英雄」,近代中國歷史上也曾出現過以年輕人主導、集叛亂及革命一身之政教合一政權,那就是清代中後期的「太平天國運動」。1851年1月,廣西金田村爆發由拜上帝會領導的起義,有研究指出一般參與者平均年齡只是廿多歲左右,領袖也以中青年人為主,如天王洪秀全37歲、南王馮雲山35歲、而東王楊秀清及北王韋昌輝實齡未滿30歲。而在後期撐起天國大政的陳玉成及李世賢,在金田起義時只是14歲及17歲的童子軍。上述的人物多數在教科書登場,今期《S-file》和大家談談天國其他年輕人的小故事,絕對能讓你們對太平天國有更深的認識。

大腳女兵營統帥

「巾幗不讓鬚眉」在太平天國運動時期也有活生生的例子,她叫蘇三娘,當然三娘只是稱號。她本生於廣東農村之家,自幼練就一身好武藝,十多
歲時已在廣西玉林、北海一帶走江湖。後來加入「反清復明」的天地會,為人好仗義氣,後歸順了拜上帝會。在金田起義時,蘇三娘歸屬東王楊秀清指揮,三娘的部隊有數百名來自廣西的穿草鞋「大腳女兵」(即不纏足,清廷稱之為「大腳蠻婦」),她們頭纏紅巾,揮舞着廣西農村的耕具作武器,征戰廣西、湖南、湖北一帶,是個屢立戰功的著名女將,後來更位至女軍軍帥。

然而在太平天國滅亡後,清廷在正史不停抹黑「叛逆」,故只有野史、民間歌謠作記載。如有〈蘇三娘行〉詩一首,描述蘇三娘的品德及當時女兵女將入城的盛況:「城頭鼓角聲琅琅,牙卒林立旌旗張。東家西家走且僵,路人爭看蘇三娘。靈山兒女好身手,十載城中稱健婦。」當中靈山就是廣西女兵的故鄉。可惜「好花不常在」,到了1855年8月,清廷的湘軍大舉進攻安徽蕪湖一帶,丈夫羅大綱重傷而死,三娘也在軍中陣亡,死時只有24歲。

史上最年輕的凌遲犯

洪天貴福是天王洪秀全的兒子,其名字是洪秀全改的,意為「天堂的寶貴幸福」。從此天國所有人都須避「福」諱字。天貴福在三歲當了太子、十歲已經下詔書。事實上,他每天都須要早禱,而在早飯、午飯及晚飯前寫一篇語意含混的「請安本章」給父王過目。可見他完全沒有閱讀傳統經典,亦無學習任何實用的技能。反而東王楊秀清曾佐證天貴福只喜歡玩耍及胡鬧,經常摔東西,浪費成癖。這也難怪,誰叫天貴福一出生就是皇儲?

另外,洪秀全可能為了面子關係,故早在兒子虛齡九歲時,便給這個「天國」承繼人先後塞了四個女童當老婆。天貴福平常就只是面對四個老婆、數名的女僕,完全沒有正常的社交生活。在這樣的成長背景,加上改版了的基督教氛圍,當然不可能成才。雖然當過一個多月皇帝,他卻在逃出天京後被湘軍圍捕,更成為中國歷史上唯一被淩遲一千刀處死的皇帝,也是世界史上有記載的最年輕的凌遲受刑人。

集幸運與不幸一身的「天兵」

接下來這位張皮綆,是史上其中一個少數能獲記下一筆的小人物,因為他殺了清朝最後一名猛將僧格林沁。僧格林沁是誰?他是蒙古成吉思汗弟弟的直系後代,滿清蒙古八旗後代,其名藏語意思是「珍貴的獅子」。僧格林沁先在山東擊殺滅太平軍北伐軍,解直隸之危;又曾在大沽口與英法聯軍大戰激戰;亦曾幫助慈禧太后發動政變,以驅逐肅順等顧命大臣,可算是道光、咸豐、同治三朝的戰神。然而,他卻在山東圍剿太平軍餘部捻軍時,因在叢林中迷路,慘被一名15歲的捻軍娃娃兵殺死——這名娃娃兵就是張皮綆。像他這些父母雙亡、年幼無依的武器男童,在起義軍內可說是比比皆是。

而故事還未完。僧格林沁戰死消息傳到北京,朝廷上下莫不傷痛,決意復仇找出真兇,派出不少間諜尋找。在十年後,間諜終於在張皮綆的故鄉龍山一酒館,撞上一個醉酒竊密的「大嘴巴」說自己當年殺死清廷上將。間諜一查,果然是張皮綆,亦在他的家搜出貨真價實的僧格林沁朝珠,結果張皮綆被押往山東凌遲處死。

【更多太平天國的分析內容可見12月09日《S-file悅閱歷史》】

文:馮浩恩老師 插畫: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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