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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雪驟 識現實主義

2021.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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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適逢二十四節氣中的「大雪」,古人云:「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此時北方地區寒風凜冽、大雪紛飛。而我們身處四季和暖的香港,確實難以憑空想像荒北冬日的蕭殺。放眼大雪連綿的北方地區,想像我們沿陝西往北走,經過蒙古,便到達「戰鬥民族」俄羅斯的領土。俄國長期處於極端嚴寒環境之中,使他們的文學作品隱含着寒冬的嚴酷,還有直面現實的嚴肅。今期《S-File》借「大雪」的寒意,和各位同學讀讀兩位俄國大文豪的短篇小說,看看現實主義文學的人文關懷。

 

關心社會的現實主義文學

  「嚴寒」與「現實主義文學」有甚麼關係?兩者都展現了「人與環境發生衝突」的普遍處境。現實主義文學的思想特點是關心社會,以人道主義的立場揭露社會黑暗的現實,題材大多是社會底層人物與他們過着的非人生活。現實主義文學對世界文壇影響深遠,例如家喻戶曉的中國現代作家魯迅,便常被分類為批判現實主義作家。而俄國現實主義文學先驅者眾,例如十九世紀作家果戈里(NikolaiGogol)、契訶夫(AntonChekhov)、高爾基(MaximGorky)等等,他們的作品常以冰天雪地為背景,通過小人物的經歷,揭露社會問題。

有苦無處訴的小人物

  寒冬之下,人要努力抵抗極端天氣,例如準備足夠的禦寒衣物——〈外套〉是俄國現實主義奠基作家之一果戈里(右圖)的著名短篇小說,講述長期被社會忽視的底層公務員阿卡基,因為珍而重之的外套被搶走,向當權者求助不果,最後失意病死,化作鬼魂在聖彼得堡四處遊蕩。

主角的外套被奪走後,先到警局報案,但未能得到幫助,反被官員痛斥後,走在下着暴風雪的街道:

他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這樣厲害地被一位將軍訓斥過,並且還是一個陌生的將軍。他張大嘴,辨不清人行道的高低,在遍街呼嘯着的暴風雪中走去;風,按照彼得堡的慣例,從所有的胡同,四面八方向他吹來,轉瞬間就吹得他扁桃腺發起炎來,等到他勉強走回家裏,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喉嚨全腫了,躺在牀上。

  被搶奪的「外套」是阿卡基在寒冷天氣下生存的依仗。當權者對下層市民遭受的不公義視而不見,把阿卡基掉進無法申訴的困境,聯同這場「呼嘯着的暴風雪」,把底層小人物的身心徹底擊垮。

比雪更冷的灰暗社會

  現實主義文學的一大特色是反映社會真實面貌,十九世紀末俄國小說家契訶夫(右圓圖)的〈苦惱〉講述一個叫姚納的車夫,剛剛痛失愛子,希望跟客人訴苦,卻一律只得到冷漠的回應,描繪出一個人人互不關心的灰暗社會。

小說首句就以雪景渲染出一個人情冷淡的環境氣氛:

暮色晦暗。大片的濕雪繞着剛點亮的街燈懶洋洋地飄飛,落在房頂、馬背、肩膀、帽子上,積成又軟又薄的一層。車夫姚納˙波達波夫周身白色,像個幽靈。

  引文中「像個幽靈」十分形象地表達了作為社會低下層的生活處境,沒有人真正關心他的狀況。作為「車夫」,他在他人眼中只是作為一件運輸「工具」而存在。最後,姚納只能跟他的小母馬分享痛失兒子的傷痛。

 

  香港雖然沒有俄國的雪景,但瀰漫於社會的寒意卻隱若相通,各位同學趁着「大雪」時節,不妨反思一下,自己能否成為別人生命中的冬日暖陽。

文:盧家彥 圖:星島圖片庫、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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