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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園地】學生投稿

2021.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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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約定了一心今天到馬鞍山昂平高原,體驗登上吊手岩的峭坡。聽說吊手岩一帶令人望而生畏,但過了那段狹窄的山脊,西貢企嶺下海的景色便一覽無遺。等來了一個萬里無雲的星期六,陽光普照,是遠足的好日子,令人期待。

我戴着一心親手給我織的手繩,懷着興奮的心情出發。可是,突如其來的烏雲密布,給了我不一樣的心情。

我早到了,坐在恒安邨麥當勞快餐店內。望着落地玻璃窗,瞄到了一心,我拼命地揮動左手,向迎面而來的一心打招呼,然後朝着馬鞍山村出發,開始上山。

一路上,雲層互相爭奪着上空的地盤,不讓一絲陽光射到地表。幸好,還有陣陣涼風,挺舒服的。起步的路段,山勢不算陡峭,容易走。疫情的緣故,很久沒見,一路上便爭着分享生活的瑣碎事。突然間,一心大叫:「下雨了!」我還在驚異間,還真的下起雨來了。雨點像黃豆般大,但很稀。夏雨說來就來,幾滴淘氣的小雨點原是偵察兵。

一會兒,雨群來了,就像千軍萬馬,橫衝直撞。「糟糕!還真下起大雨來。」我埋怨道。於是,我們驚惶失措,只能狼狽地奔向附近的休息亭。

手表上的分針都快轉了幾個圈,雨還沒停。我來回踱步,還不時跺腳,時不時發出低吼聲。終於,一心開口了:「你不要再轉了,轉得我頭也暈了。」我也忍不住了,提起左手指向一心,大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說要遠足,我們也不會困在這裏!」當我用盡所有力氣放下左手時,手繩像脫韁的野馬般飛奔了。我還沒回過神來,但一心的眼睛已經通紅。我沒有作聲,只顧着朝手繩飛脫的方向尋去。

也許最平靜是風,剛才的拂拂微風,還令人回味。可,此刻的風,已不平靜,還醞釀成了風暴。這風暴的力量,就像蹲伏的猛獸,正要縱身遠跳。我冒着風雨,在休息亭附近尋找着失去的手繩,像搜救隊的士兵一樣,往草堆仔細尋找着。分針快轉了半圈,仍找不到。剛在的千軍萬馬仍未退陣,儘管我想停止雨點劈頭蓋臉的侵襲,卻無能為力。手繩,仍找不到。「失去了,找不回了。」我的心不斷念着此句,難以開懷。

當我再次回望休息亭,一心已不在了。驟然間,我的心像被巨石壓着一樣,失望地繼續尋找。風雨繼續,雖然沒有閃電雷鳴,但「滴答滴答」的雨點,仍叫我沮喪。當我尋到亭的右下角,看見了狼狽不堪的一心,髮間滴着水珠,站在我面前,拿着手繩遞給我。夏天的雨,來勢洶洶,去得也快。雨停了,但我心中的內疚仍在。接到手繩後,我只有連聲說着「對不起!」,而一心,只是默默地拉着我的手,繼續向那一覽無遺的景色走去。

「尋得了手繩,真好!」我喃喃自語,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難以忘懷。這條手繩,陪伴了我幾年的中學生涯,沾了不少我和一心的汗水和淚水,也陪伴我度過無數疲憊的夜晚。復得,除了能勾起那些興奮與沮喪交織的校園歲月,還能見證我們的友誼。

我重新戴上手繩,摸了一摸,手繩好像穩固了許多。我們繼續向前走,終於看到那一片開闊的天地。

我們經常被眼前狹窄的山脊阻擋了通向海天一色的大道,甚至做出傷害別人的事,多幼稚!雨天,或會增添煩躁,可,也能沖刷心靈。有時,失去了一樣東西,但失去的往往不只是那樣東西。而且,失去的,不一定能找回。失而復得,是幸運,更要珍惜。


 

 

欣賞作者的鋪排,在第二段看到手繩,便不難猜到它是「失而復得」之物。此外,「突如其來的烏雲」也自然地成為下文的障礙。

作品記述的部分,挺有實感,作者寫到了昂平高原、恒安邨的麥當勞,對於吊手岩也有一定認識,能令讀者信服。作品的細節也頗豐富,包括在落地玻璃瞄到一心、分針走圈等等。

分針的描述更結合了「我」焦急的心情。事實上,作者善於間接描述失物時的心情,借分針、借風雨,例如「儘管我想停止雨點劈頭蓋臉的侵襲,卻無能為力」,令心情的呈現更為具體。

作為文中的「主角」,我們可以對手繩多作描寫,例如在找尋它的時候,交代它的顏色或花紋。至於「失而復得」的心情也同樣重要,手繩的重要性和有關的往事,建議調到上文,更能加強找不着時的焦慮感。手繩說不定也可以像手表的分針,在表達這份心情上起作用。

 

文:吳子悠(青年會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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