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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變鼠君

2020.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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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曆新年將至,二月四日是立春,即踏入鼠年。鼠科動物眾多,不論是老鼠、倉鼠還是水豚,都是鼠家族的一員。這個家族的成員遍布世界各地,亦常常成為作家和畫家筆下的主角,獲各地的創作人賦予了不同的性格和特點。靈動的小鼠形象百變,歷年來演活過不同的角色,在世界各地擁有不同的形象。

其貌不揚 開天闢地

    鼠科動物形態各異,從漢字的字形分析,不難發現牠們的特徵,大多都擁有發達的牙齒,喜愛啃咬食物,身軀細小,有着長長的尾巴。「鼠」字經常藏身於不同的詞彙中,不論是成語、日常用語或廣東俗語,都能看到鼠的蹤影:

獐頭鼠目  過街老鼠  蛇鼠一窩
「老鼠仔」  滑鼠  鼠輩

    上述詞語當中,不少都是貶義詞,讓許多人聞鼠色變。然而多用以象徵骯髒的老鼠,居然位列十二生肖之首,箇中原因眾說紛紜。中國民間一直流傳「鼠咬天開」的神話,在清代的《廣陽雜記》內,傳說當天地仍是一片混沌之時,老鼠把天咬出一個缺口,陰陽之氣從破洞溢出,滋養宇宙萬物。因此,老鼠被奉為萬物的「始祖」,成為了排名第一的生肖。

.鼠字屬象形文字,甲骨文強調了牠鋒利的爪和長尾巴。

天干地支與生肖

    中國古代有一套計算日子和記錄年份的獨特方法,當中會用到「天干」和「地支」兩個系統,每一年的名稱,是由天干和地支組合而成,稱為「歲次」。如二○一九是「己亥」年,二○二○是「庚子」年。古人認為,十二個地支正好對應十二生肖,所以生肖亦跟地支順序搭配成一對,即子配鼠、丑配牛、寅配虎等,所以一提到「子」年,就一定是鼠年了。

東南亞國家的生肖文化

    中國的十二生肖影響了鄰近的東南亞地區,不過其他地區的生肖和我們稍有不同,例如越南由貓取代兔年;泰國的生肖則由蛇為首;日本的生肖和我們一樣,但羊則特指綿羊,豬則是野豬。

.日本每年都會舉行生肖交接儀式,水豚被選為鼠年的代表。

中國:貪婪與狡猾的化身

    神話故事雖然為「鼠氏一族」增添了一些奇幻色彩,但是縱觀歷朝的文學發展,鼠仍常被冠以貪婪與狡猾的形象。早於《詩經》時期,老鼠已開始擔當大反派的角色。《魏風˙碩鼠》中的主角便是一隻可恨的大老鼠,作者借牠來比喻貪得無厭的統治者。「碩鼠碩鼠,無食我苗!三歲貫女,莫我肯勞。」碩鼠總是掠奪百姓農作物,如同未能體察民情的在上位者,使社會民不聊生,令人萌生恨意。

鼠輩橫行 遭人唾罵

    及至唐宋時期,鼠還是無法「洗脫污名」,柳宗元與蘇軾都曾以鼠入文,前者的小品名篇〈永某氏之鼠〉與後者的〈黠鼠賦〉都是經典作品。〈永某氏之鼠〉中的主人翁十分迷信,忌諱甚多;由於他肖鼠,因此對老鼠愛護有加,更勒令家中僕人不可殺滅老鼠,附近的老鼠得知這個消息,紛紛都到他的家中居住。然而,當他遷出後,老鼠依舊橫行無忌,新住客眼看鼠患嚴重,於是連忙捕殺老鼠。這則寓言暗諷只懂依附權勢的小人,「飽食而無禍」的生活無法長久,自鳴得意的人終會自取滅亡。

    〈黠鼠賦〉亦以老鼠來影射小人,文中的老鼠被困於袋中,於是牠先發出叫聲,引人注意;當人類打開袋口時,狡猾的老鼠便適時地裝死,信以為真的人類把牠倒出察看時,老鼠便乘機逃走。由此可見,老鼠在許多文學作品中都以奸險小人的面貌示人。

西方:討人喜愛的老鼠

    儘管老鼠在中國文學史上可說是惡名昭彰,但只要把目光稍稍轉移到其他地方,便會發現老鼠的形象並不如此單一,反而是造型可愛,性格聰明討喜,與中國古代的形象截然不同。

    要數最著名的老鼠,當然離不開家傳戶曉的米奇老鼠,米奇可說是全球最受歡迎的老鼠。米奇在一九二八年誕生,是華特.迪士尼和搭擋創作出耳朵圓滾滾的老鼠明星,成為了迪士尼卡通中的靈魂人物。

    另一經典作品《湯姆與謝利》以一鼠一貓為主角,這對歡喜冤家總是吵鬧不斷,引人發笑。此外,意大利兒童叢書《老鼠記者》系列在全球大受歡迎,讀者跟隨主角謝利連摩˙史提頓的腳步,在妙鼠城中穿梭。總是穿着整齊綠色西裝的他討厭旅行,但是往往身不由己地被捲進一場又一場驚險又富有趣味的歷險中。

日本:可愛卡通掀熱潮

    至於日本方面,一貫的「卡娃兒」風格,將小鼠塑造成可愛角色,以倉鼠為主角的卡通片《哈姆太郎》曾掀起一陣熱潮,哈姆太郎與一眾朋友熱愛冒險,創造出不少有趣的故事,俘虜了小朋友的心。除了動畫外,當地知名繪本大師岩村和朗筆下溫暖動人的繪本《14隻老鼠》系列,也曾伴不少人成長。他筆下的老鼠討人喜歡,老鼠家族三代在森林裏生活,與讀者一同感受季節變化,滿載暖意。

    老鼠雖然細小,但是形象多變,確實是「鼠」不簡單呢。鼠年的到來意味着十二生肖又走過一輪,新的循環又再開展。祝願大家在鼠年不再被鼠輩糾纏,有一個新開始。

 

.《14隻老鼠》

.哈姆太郎

 

.老鼠記者

.湯姆與謝利

文、攝:盧乙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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