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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稱謂(一)

2015.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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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人向來很重名分,這點可以由稱謂用語反映出來,外國人稱呼爸媽的兄弟全部都叫uncle,但對於我們來說,則有不同的叫法,爸爸的哥哥叫大伯、弟弟叫叔叔;媽媽的哥哥和弟弟則合叫舅父;向對方謙稱自己爸媽做家父、家母,尊稱對方爸媽為令尊、令(壽)堂等等。

      老師張洪年教授早年研究過廣東人的稱謂用語,當中有一些觀察很有趣,值得在這裏跟大家分享。1

      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在口語中經過變調之後,統統變成第四聲與第一聲的組合,即爸爸(4-1)、媽媽(4-1)、哥哥(4-1)、姐姐(4-1);另一方面,弟弟、妹妹的變調則不是(4-1),而是弟弟(4-2)、妹妹(4-2)。問題是: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為何一組叫作4-1,一組叫作4-2?根據張老師的研究,因為我們接觸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的時間比弟弟、妹妹長,所以在變調方面兩組家人有不同的表現。姑勿論你相信與否,稱謂的變調現象背後是有規律、有根據,而不是隨意分配的。

     很多時候,我們稱呼爸媽的兄弟姊妹時,父母都會跟從我們的叫法稱呼其兄弟姊妹。例如:我們叫爸爸的兄長為伯父,媽媽稱其大伯;我們叫爸爸的弟弟為叔叔,媽媽便稱其叔仔;稱爸爸的姐姐為姑媽,媽媽稱其姑奶;稱爸爸的妹妹為姑姐,媽媽稱其細姑。換句話說,我們做子女的用伯、叔、姑三個關鍵字;媽媽也跟我們一樣,以此來稱呼爸爸的兄弟姊妹。

      有趣的是,媽媽很多時跟哥哥一樣,以「細佬」來稱呼弟弟;更有趣的是,我同學只有一個兒子,有次我聽見她對獨子說:「細佬,八達通仲有冇錢呀?」

 

1  Cheung, Samuel Hung Nin. 1990. Terms of address in Cantonese, Journal of Chinese Linguistics , Vol. 18. No. 1

 

文:歐陽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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