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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言外 2014.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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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作家一輩子都有一兩個主要意象,如余光中的「雨」與「地圖」;梵谷的「向日葵」;三毛的「沙漠」;席慕蓉的「荷花」或「花樹」。(《散文課》頁50)

這是台灣作家周芬伶的話,她在東海大學的中文系教書,創作以散文為主。十多年的寫作經驗告訴我,這番話是真的,每個作家都有一兩個要貫徹一生去經營的意象。你要寫下去,要成為優秀的作家,便一定要找到它。

書中,周芬伶提到形象、印象和意象。形象是第一層,是眼睛所見的;閉上眼睛,心裏浮現的便是印象,是第二層。記憶也是印象的一種,不再是單純的形象,而是夾雜了想像和情感,跟原先的形象已經不同了,或有所偏差或有所創造。至於意象,則更為高級,是印象加上言外之意,是言有盡而意無窮。

我寫作的主要意象是「夏天」和「末日」。例如我有一系列組詩叫「在燒焦的日子」,寫的都是求學時期暑假的回憶。在小說《末日絮語》裏,我寫一個大學生相信世界末日要來了,於是寄居小島度過最後一個夏天,並在島上發生了許多故事。而在《女媧之門》系列裏,講述未來世界的大戰,末日的意象就更明顯。夏天和末日對我來說是一體兩面,夏天象徵青春和美好的歲月,而末日則是一切美好事物的限期,是夏天的完結。

你有沒有想像,寫作未見進步,是因為未能找到屬於你的主要意象?這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我們要往內尋,叩問自己的內心,你重視甚麼?你關心甚麼?你對甚麼懷有濃厚的感情?你有甚麼深深迷戀?甚麼事物曾震撼你?這些主要意象,都跟作者的個性、經歷和性情息息相關,余光中是雨,梵谷是向日葵,絕不會搞錯。從周芬伶的話可見,不只作家,連其他藝術家也需要有一生經營的意象,愈寫發現得愈多,愈寫愈有靈感,乃創作之泉。

從今天起,回顧自己的創作,叩問內心,把那些意象找出來,一寫再寫,不怕重複,保證你會突飛猛進。

文: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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