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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碼混用 諧音雙關 2014.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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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彈丸之地,卻是個中西薈萃的國際大都會。父母、老師常常敦促莘莘學子除了要學好中文,也要學好英文。此外,政府又大力推行兩文三語教育政策,即書面語的中文和英文,口語的粵語、英語和普通話,營造了一個很特殊的語言環境,所謂的港式中文也就應運而生。其實,港式中文不但反映於書面語,也反映在口語交際,兩者都會在應用的詞彙和句式上,在修辭的語體風格上,與規範的現代漢語有所不同。粵普雜夾、中英夾雜、文白夾雜等情況時有發生。倘若有幾種語言同時在一個地區被一個族群混合使用時,語言與語言之間必定會出現借用、代用、夾用、混用、褒貶轉變、交叉錯位、嫁接交融等用語變種。今個學年,本欄以《講識中文》為名 ,嘗試引用生活化的例子,探討港式中文中一些有趣語言使用現象,從而喚起大家的關注和興趣。

今期筆者率先介紹港式中文中比較常見但經典的特色——語碼混用(codemixing)。從語言學的角度看,在母語中突然加插外國文字 ,又或者在交談中或自然或故意地交替「轉台」,這種雙語夾雜的語言行為稱之為語碼混用。說話要轉碼,原因不外乎(1)有些意思 用母語表達不夠確切;(2)有些事非得要用外語才能傳情達意;(3)要達到語言精簡、幽默、委婉等傳意效果。

風趣幽默的雙關語
雙關是修辭的一種,指在特定的語言環境中,利用文字同音或多義的特點表達一明一暗的兩層意思,能收委婉含蓄、風趣幽默之功效,使人過目不忘,因此備受宣傳口號、廣告標語、店名戲名劇名等創作人的青睞。雙關語可分為「諧音雙關」和「語義雙關」兩種,今期先談「諧音雙關」。一個詞除本身的意思外,因音同或音近而包含另一個意思就是「諧音雙關」,如筆者在某區發現有兩家商店的名字改得很有意思,一家叫「知粥嘗樂」(諧音自成語:知足常樂;內涵意:在這裏吃一碗粥就會讓人嘗到滿足和快樂),另外一家叫「喜有此履」(諧音自成語:豈有此理;內涵意:這裏賣的鞋子會讓顧客感到有驚喜)。又如某連鎖快餐店以「麥麥送」外賣服務作招徠,「麥」一來取自該快餐店名稱的第一個字,二來與「密」諧音,有表示「頻密、快速地把食物送上」的含意。由此可見,店主為了生意客似雲來,在改名上真的花了不少心思。

中英結合的雙關語
任何語言符號包括中文和英文都是音、義的有機結合體。當出現兩個詞發音相似(諧音)或相同(同音)的情況,我們就可以用某一個詞去代替或指示另一個詞的意思,從而達到「義在音外」的修辭效果。這種修辭法並不局限於同一種語言內使用。在中英雙語並重的香港,諧音雙關已經進化,試看看以下的語例:
「女人升 Cup有妙法」(豐胸公司廣告標語)
「連綫新Teen地」(非政府組織網上青年外展計畫名稱)
「好學攞滿Fun」(教育團體暑期英語活動名稱)
「升Cup」(音近似「級」),含蓄地傳遞女性胸部豐滿的現代審美觀;「Teen地」(音近似「天」),指專屬13-19歲青少年享用的空間;「滿Fun」(音近似「分」),曲綫帶出學生在愉快學習的同時也能取得豐碩的成果。其實,在日常生活中還有不少甚具創意的中英雙關語例,看後令人拍案叫絕,希望同學日後用心捕捉。

 

文: 李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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