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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年說豬】中大「己亥說豬」展覽 歷代「豬」事娓娓道來 2019.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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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每年都會就該年所屬生肖,舉行相關文物展覽,適逢今年是豬年,舉行「己亥說豬」展覽。展出逾二十件與豬有關的文物,包括在中國博物館界罕見的「豬頭和尚」團扇和扇面、繪有豬八戒的鼻煙壺,還有來自唐代的豬形玩具等,為大家道出古時豬的形象和傳說,從而認識有趣的中國文化,當中不乏警世的哲學思想。


       提到有關豬的故事,西方國家最經典的,莫過於童話故事《三隻小豬》;不過在中國,四大名著之一《西遊記》內的豬八戒,就應該無人不識。「己亥說豬」展覧策展人童宇博士表示,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在每年的農曆新年都會就該年所屬生肖,舉行相關文物展覽,適逢今年是豬年,因此在館藏中揀選,以及向收藏家搜集豬的文物作展出。

古今形象變

  童宇透露,在十二生肖中,跟豬有關的文物相對少,所以展覽規模不算大,全場約有逾二十件文物,可分為五大主題,包括:「黑與白」、「咬文嚼字」、「金相玉質」、「摩利支天與豬八戒」和「豬頭和尚」,分別展出來自六朝和漢代的玉豬、唐代的小豬玩具、清代和現代的繪畫等等,從中可反映現今的食用豬,形象跟古代有別,部分文物則可看到農民和遊牧民族對豬的不同想像;此外,展覽更展出以《西遊記》為主題的鼻煙壺,從不同媒介看中國名著。

「貼地」題材罕

  最特別的是,展覽有兩幅館藏的清代廣東畫家居廉和徒弟葛璞的「豬頭和尚」團扇和扇面,童宇相信是中國博物館界絕無僅有的收藏,值得留意。「中國博物館收藏的大多是古代繪畫,這類比較『貼地』的題材,比較少機會看到。」他指「豬頭和尚」的畫作,其實饒有深意,值得細味。「和尚吃肉是破戒行為,畫作是要帶出學佛最重要誠心,不是為守規而守規的道理。」

細賞五大珍「豬」 學歷史明是非

  「己亥說豬」展覽有五大主題,分別是「黑與白」、「咬文嚼字」、「金相玉質」、「摩利支天與豬八戒」和「豬頭和尚」,從不同角度細說自古以來豬的故事。

黑與白    家豬變色有段古

  這部分共有四幅以豬為主題的水墨畫,三幅為清末民初畫家的作品,一幅則為現代畫家的作品。有趣的是,三幅清末畫中的傳統家豬,都是黑白相間;但近代畫家歐豪年所描繪的,卻是一隻大白豬,顏色近似肉色,接近現今食用豬的模樣。童宇表示,那是因為兩個時期的豬種有所不同。

  原來,華夏是最早馴化野豬的文明之一,古代家豬的毛髮,多為黑色或黑白相間,接近野豬的顏色。直至十八世紀晚期至十九世紀初,英國商人到了廣州,就把廣東豬運送回英國約克郡配種,培育出體格大、產量多的約克夏白豬,風靡全球,成為最常見的豬種,所以大家由此可看到繪自不同時期的家豬,顏色有所分別。

咬文嚼字  有豬才有完整「家」

  這部分主要講「豬」字的由來。童宇指在商代晚期甲骨文中,已出現「豕」和「彘」字,其中「豕」是豬的象形字,「彘」則是野豬被箭射中的意思。現時所用的「豬」字,最早出現於戰國晚期,最初是口語字,東漢以後才逐漸在書面語使用。

  童宇說,「豕」是偏旁部首,可以跟很多字結合,其中加上代表象徵房屋的「宀」部,就變成「家」字,「古人認為,家中有養豬,才是完整的『家』。」他指展覽有一個東漢的灰陶屋明器(陪葬品),可以看到屋中有豬,除了證明古人對「家」的詮釋外,還希望先人到了另一世界,也可以有個「完整的家」。

金相玉質   野豬飾件小玩意

  在中國文化中,豬有象徵財富的意思,所以在不同飾物,甚至玩具,也常見豬的身影。然而,豬在不同地域中,有不同的文化和涵義,好像傳統農業社會,豬就是重要的家畜,養豬得法還可以致富,展覽中可看到的漢代玉豬,亦是一件明器,給先人陪葬;另外兩件來自唐代的長沙窯豬形器,造型可愛,估計是當時給小孩玩的玩具。

  然而,對遊牧民族來說,他們較推崇野豬。童宇解釋,野豬的特性是具攻擊性,在遊牧民族眼中,是代表勇敢,好像展品中就有件來自戰國晚期的「金豬噬人飾件」,看外形就像是野豬,亦反映不同民族對豬的想像。

摩利支天與豬八戒   宗教名著顯豬威

  在中國的宗教和小說中,也現「豬蹤」,例如由印度傳入的婆羅門教中的神明摩利支天,在宋代密宗發展影響下,摩利支天的形象開始與豬有關聯,例如它會乘坐在金色的豬上,又或三面相其中一面就是豬面。

  然而,最著名的應該是《西遊記》的豬八戒。在作者吳承恩筆下,豬八戒的形象是貪吃、懶惰又好色,然而在護送師父唐僧取西經的途中,卻又忠心耿耿,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展覽中就有一套三件,來自清代的「青花釉里紅《西遊記》故事鼻煙壺」,手工精細,值得欣賞。

豬頭和尚   吃肉破戒貴在誠

  展覽有兩幅清代廣東畫家居廉和徒弟葛璞的「豬頭和尚」團扇和扇面,兩幅畫構圖一樣,都是一名和尚歡天喜地手捧豬頭,準備大快朵頤。童宇表示,在古時缺乏蛋白質的年代,豬頭經調味後,亦被視為美食。然而,和尚吃肉是破戒行為,但中國仍不乏很多和尚吃豬頭肉的故事,背後往往是要帶出誠心最重要,別只是為守規而守規。

記者:陳艷玲 攝影:何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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