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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亂世,用重典 2018.12.07
20101 20101

口語溝通

討論題目

你認為「治亂世,用重典」適用於今時今日的香港嗎?試談談你的看法。

 

資料

資料一

  大司寇之職,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國,詰四方:一曰刑新國用輕典;二曰刑平國用中典;三曰刑亂國用重典。

摘自《周禮.秋官司寇》

語譯:

  司寇的職責,負責建立和頒行治理天下的三法,以輔佐王懲罰(違法的)諸侯國,禁止四方各國(的叛逆):一是懲罰(違法的)新建立之國用輕法,二是懲罰(違法的)舊國用中法,三是懲罰亂國用重法。

資料二

  二O一四年六月立法會財委會開會審議新界東北發展規劃,包括社民連外務副主席黃浩銘在內的十三名示威者,於會議期間以竹枝及雨傘撬立法會大樓大門、阻礙關門等,被裁定參與非法集結罪成,判處社會服務令。律政司指刑期過輕,向上訴庭要求覆核。上訴庭兩日來聆聽雙方陳詞後,副庭長楊振權作出裁決,同意原審判處社會服務令的刑罰過輕,指將年輕及有抱負的年輕人判以入獄非法庭所樂見,但法庭必須就案件宣以阻嚇性刑罰,以阻嚇他人干犯同類罪行,維持公眾利益及秩序,終改判十三名答辯人即囚八至十三個月,並押後頒下書面理由。

摘自《星島日報》2017年8月16日

資料三

  季康子問政於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為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摘自《論語.顏淵》

語譯:

  季康子向孔子問政事說:「如果殺掉無德的壞人,從而親近有德的好人,怎麼樣?」孔子回答說:「您治理國政,怎麼用殺戮呢?只要您一心向善,老百姓也就會跟着向善。領導者的德行好比是風,老百姓的德行好比是草,草受風吹,必然隨風倒。」

 

小組討論

試以5人為一組,準備時間10分鐘,每個同學輪流發言1分鐘,然後全組的討論時間為10 分鐘。

 

討論點

  • 「治亂世,用重典」的理據是甚麼?效果如何?
  • 今時今日的香港是亂世嗎?正面對甚麼情況和問題?用重典能解決這些問題嗎?

 

論點參考

朱元璋(明太祖)

  吾治亂世,非猛不可。

語譯:

  (我)面對亂世,一定以嚴厲的刑罰對待。

葉雨舟(時事評論員)

  歷史上「重典」確有一定效用,商鞅「作法自斃」的刑法治國令秦國富強,最終攻滅六國建立史上首個大一統王朝;明太祖明言「吾治亂世,非猛不可」而刑法從嚴,清朝沿襲之,同樣打造出長期穩定。但現實的另一面也是,嚴刑峻法易引發民變,不僅短命的秦朝,隋朝的速亡也離不開文帝晚年及煬帝的刻薄寡恩。

  問題的關鍵,在於重典只屬應對亂局的短期措施。因而政權能否長治久安,重點是初年治國方針能否從戰時峻法轉換成寬柔政策,這正是秦、隋失敗,而緊接的漢、唐站穩腳跟的原因。

  ……

  從漢唐治世被過度頌揚、康乾盛世卻被後世描寫成矛盾處處的粉飾太平看來,「重典」只是治標不治本:雖能阻嚇作為表徵的罪惡,卻無益於解決內部的社會矛盾,故儒家才會崇德治抑刑治。由此反思,(反東北示威案)法官為了「阻嚇」而重判雖合於法理,卻是文不對題——只要孕育衝突的社會不公繼續存在,「阻嚇」恐怕毫無效用。

林啟禎(台灣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教授)

  「治亂世用重典」是中國先秦時代法家的政治主張,其用意乃是利用普通人對殘刑酷吏的畏懼與恐慌心理,以嚴苛的法律來維護君主的無上權威。但從歷史的角度看來,「治亂世用重典」是失敗的,因為嚴苛與畏懼是違反基本人性而不得民心的。亂世常是社會失序的結果而非原因,用重典來治亂世這個結果卻無法改善造成失序的社會制度與生態環境,就是捨本逐末,倒因為果。

 

觀點舉隅

甲同學:認為「治亂世,用重典」適用於香港

  我認為「治亂世,用重典」適用於今時今日的香港。香港正處於亂世,要用嚴厲的刑法才能維持行之有效的社會秩序,阻嚇人們再犯。

  香港一向繁榮穩定,法治也是我們的核心價值,但今時今日的香港非常政治化且混亂,大大小小的社會運動騷擾社會安寧、衝擊法治。如2016年旺角騷亂中示威者縱火、搶掠、以磚襲擊他人;反對新界東北發展的示威者以暴力衝擊立法會,議會內議員沒有綱紀、擾亂秩序,校園內學生亦鼓吹港獨,不吝挑戰法律。

  要治亂世必用重典,惟有以嚴厲的刑法,才能阻嚇人們再犯,重建社會秩序和珍貴的價值。如旺角騷亂後領導及參與示威的人被判暴動罪,判監刑期長,有阻嚇之用,原本積極參與運動的領袖潛逃或退下來,相近的暴亂事件也沒有再發生,便足見用重典之實際效果。可見「治亂世,用重典」適用於香港。

 

乙同學:認為「治亂世,用重典」不適用於香港

  我認為「治亂世,用重典」不適用於今時今日的香港。治亂世用重典治標不治本,而且只會激起更多人的反抗。

  的確,近年來香港有愈來愈多社會運動,造成社會混亂的印象。不少人提出治亂世,用重典,但用重典只是利用人們的恐懼心理,以嚴苛的法律阻止人們,實際上卻違反人性、不得民心,不能起阻嚇作用。

  事實上,所謂「亂世」源於深層次的社會矛盾。香港社會貧富懸殊、面對強大的內地政權,民主訴求被忽視、自由日益被吞噬,人們為了成功表達訴求,才會採取激烈的方式。如只考慮反抗者的暴力行為並以重典意圖阻嚇,只是捨本逐末,無法根本性地回應社會問題。

  法治、自由一向是香港的核心價值,如為了重建社會秩序而硬用嚴刑峻法,只會損害港人所珍惜的價值,並激起更強烈的反抗。可見「治亂世,用重典」並不適用於香港。

文:黃蕊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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