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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斯理 天馬行空五十年 2018.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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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劇《冒險王衞斯理》近日開播,如果你對這套劇集感興趣,想一氣呵成看完(但又沒有myTV SUPER),或者受不了劇中滿滿的吐槽點(例如王晶本人又客串),不如找原著小說來看,直接煲書。說實在,小說比劇集好看多了。


《衞斯理》特點懶人包

《衞斯理》絕對是經典,值得一讀。如果你有興趣翻翻看,不妨先看這個懶人包打底。

不是科幻小說

儘管很多人把《衞斯理》歸類為科幻小說,但倪匡本人並不認同,「我一向稱我的小說是幻想小說。」事實上這套作品確實是幻想成分比較多。倪匡曾透露他的參考資料來源,只是家中的《少年兒童百科全書》。

大坑道誕生

一開始倪匡想創作的是新派武俠小說。有一天他坐巴士經過大坑道,看到有條衞斯理村,覺得名字不錯,就借用過去。第一個故事《鑽石花》在一九六三年發表,最後一個故事《只限老友》在二○○四年發表,歷時超過五十年。整個系列共有一百四十五本書(不包括授權著作),數量不可謂不驚人。

鬼故事沒有鬼

不少故事更像鬼故事,如《屍變》、《大廈》、《尋夢》,氣氛嚇人。只是最後未必真的跟鬼魂有關。而即使牽涉鬼魂,倪匡對靈魂有自己一套理解,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他其中一個看法認為,靈魂其實是電波。那他筆下的鬼還算不算是鬼? 


內容精采叫人中毒

《衞斯理》系列(下文簡稱《衞斯理》)在一九六三年起在報章連載。那是個電話只有固綫,而且像水煲那麼大的年代。有趣的是,到了數十年後的今天,小說仍有大量讀者捧讀。為甚麼《衞斯理》這麼受歡迎?資深文化版記者兼衞斯理迷張帝莊認為,其中一個原因是情節曲折,設想特別,尤其早期的作品,充滿變化。

「因為《衞斯理》是連載小說,所以高潮很密集,吸引你明天買報紙。」他舉例,《頭髮》(又稱《無名髮》)把歷史上四大宗教人物──代號A、B、C、D──設定為外星人,構思就很特別;在《虛像》裏,衞斯理的好朋友廢寢忘餐追尋一個海市蜃樓美女,也很有創意。這些想像非常創新,比西方的科幻小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中學中文老師曾經評張帝莊的作文「看衞斯理小說太多,中毒甚深」。小說最初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內容緊張刺激,「讀小學的時候,在鄉里的家看到有本

《衞斯理》,以前沒有見過的,於是拿了來看。」那本書是《屍變》。當時張帝莊覺得故事緊張刺激,非常精采,從此迷上這套小說。

改進中文水平

《衞斯理》就是有種魅力,令人愛不釋手。中學時,張帝莊的熱情到達頂峰,不斷課金買書來看,甚至學起倪匡的寫作手法來。這是為甚麼他會得到「看衞斯理小說太多,中毒甚深」的評語。那時班上有個同學,跟他一樣很迷《衞斯理》,兩人常常會討論哪本書好看,「剛好我們是中文最好的兩個人。」這樣看來,多讀《衞斯理》,多多少少也能提升中文水平。

恍如古人詠物

很多人喜歡《衞斯理》古靈精怪的情節,但張帝莊最欣賞的,卻是小說的深度,「中後期的《衞斯理》常常會談論一件物件,有點像古人詠物,例如《生死鎖》談論鎖。」書中解釋了甚麼是鑰匙、甚麼是鎖。因為外星人沒有偷竊的行為,所以不明白甚麼是鎖,「之後衞斯理加一句,鎖不只會用來保護財物,還會用來監禁另一些人。」由此帶出人類的劣根性。事實上倪匡經常在作品裏批評人性,像《新武器》、《換頭記》批判了極權統治。張帝莊認為,《衞斯理》有不少這種讓人思考的地方,具有翻看的價值。

不過,說到底,小說最大的魅力是親切感,「倪匡的寫作口吻就是能吸引我們把故事看下去。就算情節再好,如果寫不到那種感覺,也不能令人看下去。」張帝莊形容,那種敍事口吻讓人感到很談得來,沒有負擔,就像朋友。因為這個緣故,即使故事偶然有不通之處,你也會原諒他。


衞斯理個人檔案

職業:進出口公司老闆,不過不用怎樣工作。

技能: 曾接受嚴格的中國武術訓練,懂得英語、法語、德語、日語、西藏語、印度安語等,擅長易容術、偷竊術、開鎖術等,能與伯勞鳥溝通。

家庭狀況:妻子是白素,育有女兒紅綾。

朋友: 與原振俠是好朋友,跟羅開惺惺相識,妻子白素與木蘭花緊密合作過。人脈甚廣,和年輕人、黑紗公主互相欣賞,多次跟非人協會打交道。倪匡的作品,像《衞斯理》、《原振俠》、《亞洲之鷹羅開》、《女黑俠木蘭花傳奇》、《年輕人與公主》、《非人協會》往往互相交織,角色彼此客串,關係千絲萬縷,形成龐大的「倪匡宇宙」。

功績: 曾「解開」不少真實歷史謎團,例如太平天國為甚麼沒有人像畫(《密碼》)、古印加帝國為甚麼突然消失(《透明光》)、成吉思汗的陵墓在哪裏(《水晶宮》)、毛澤東的秘密(《大秘密》)。這些作品把歷史事實跟小說家的穿鑿附會結合起來,讀起來趣味無窮。


歷久不衰 迷倒新書迷

現在張帝莊的女兒也是衞斯理迷,他在女兒還小的時候就讓她看金庸小說、《衞斯理》。女兒很快就能欣賞金庸小說,但《衞斯理》卻要一段時間才接受。原來有些情節對小孩來說太驚嚇了。

「例如《藍血人》,女兒小時候看完覺得很害怕,因為裏面有毀容。」如今張帝莊的女兒已是初中生,能接受比較嚇人的內容。不管是金庸小說、古龍小說,還是《衞斯理》,她都十分喜歡。「即使過了幾十年,好的小說還是能吸引新讀者。」張帝莊說。這句話總結了,為甚麼《衞斯理》至今仍歷久不衰,受人追捧。

張帝莊推薦作品

       

《老貓》

張帝莊認為,論文學性的話,應該推薦這部作品。書中貓狗大戰描寫得極出色。

《筆友》

儘管篇幅很短,但近乎完美。故事涉及人工智能,在那個年代來說十分先進。

《透明光》、《真空密室之謎》

很多動作場面,有早期《衞斯理》的趣味,但最後不是大團圓結局,不失反省。


常見三大吐槽點

即使優秀如《衞斯理》,也有地方為人詬病。

語句囉嗦?

有些人批評倪匡句子囉嗦、長氣,一些事情本來一句話可以交代,但他卻會反覆去講,有「呃稿費」之嫌。但張帝莊不同意這個觀點,認為這種寫法有其好處,「這樣拉長來寫令人看得比較舒服,不知不覺投入故事裏。你不會看着看着絆住,想到別的地方去。好的小說就是要讓你代入處境裏。」

內容通俗?

也有人說《衞斯理》通俗,沒有營養。張帝莊也不同意,「在我父親的年代,上學不准帶金庸小說,但現在金庸小說卻成了教科書。」《衞斯理》、金庸、古龍小說都曾經被評價通俗、不入流,張帝莊認為那是年代太近的關係,令人看不清這些作品的出色之處。「過了一段時間,想找人寫到那種水準,已經找不到。」張帝莊指出,那一代作家看話本小說,文筆千錘百煉,不是現在的人能相比。

又是外星人?

就是衞斯理迷之間,也會開玩笑說,小說最後總是扯到外星人。張帝莊笑言其實很多故事和外星人無關。再說是不是外星人搞鬼,本來就無關宏旨,「那不過是幌子而已,重要的是故事中間的過程。」

比方說,《天外金球》的重點是深入西藏的情形,結果有沒有外星人根本不重要,「就算我們明知跟外星人有關,閱讀的過程還是快感連連。」那就像武俠小說裏的秘笈,只是角色追求的目標,內容寫了甚麼並不重要。讀者看的不是秘笈,而是角色追尋秘笈的過程。

文:萑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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