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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豆腐 2018.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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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豆不是稀罕物,可做出來的豆腐都是中、日人民喜愛的美食。「釀豆腐」是客家三大名菜之一。早期,香港街邊攤販賣煎釀三寶,釀豆腐算其中一寶。在香港,民間小食「豆腐花」(簡稱豆花)甚為普及,擱兩勺薑糖,口感嫩滑,甜中帶辣,滋潤腸胃,是冬日的一道「暖流」。現在,豆花已經上了酒樓餐桌,以小木桶盛載,給餐後畫上甜蜜、完美的句號。豆花在北京叫做豆腐腦兒,北方豆腐腦兒一般都是吃鹹的,上面擱不同的菜碼。南方人喜歡甜食,吃豆花習慣不同。

      言語交際中,「你喜歡吃豆腐?」這個提問,容易引起誤會。因為,「吃豆腐」有它特定的含義。《國語辭典》這樣解說:「自佔便宜或使人難堪為目的,今多用於男對女的調戲」。可見,「吃豆腐」是個貶義詞。為了避免誤會,上述的提問,可以改為「豆腐,你喜歡吃嗎?」「吃豆腐」原是上海方言詞,流通甚廣。在韓國,至今還保留了「出獄後吃豆腐」的習俗,含淨化、去霉運之意,寓意人生再沒有污點,做個清白的人。以後,我們看韓劇時,注意這個場景。

     「吃醋」也是個忌諱詞,要慎用。港式宴席中,吃魚翅要擱紅醋。老朋友在飯桌上,互相調侃:「吃醋對身體好,你多吃!」大夥兒一笑置之,不當一回事兒。原來「吃醋」不是個好詞,要從醋的本質特徵說起:醋味酸,人嫉妒(jìdu,輕聲)時,心裏會覺得酸溜溜的,因此,以吃醋比喻嫉妒。如今,多用在男女間感情事,也可泛指一般的嫉妒。

吃法變化多端
      回到正題,豆腐該怎麼吃?日本作家広田千悅子在《和風生活美學》中,打了個比方:豆腐就像可任意揮灑色彩的純白畫布,吃法變化多端。她接着說:上等的豆腐,放涼了直接當作涼拌豆腐,或做成湯豆腐享用,在口中擴散開來的濃郁豆香,真叫人意猶未盡。

      著名作家、美食家汪曾祺對豆腐的各種吃法特有研究(《老味道》,2013)。他說:「豆腐最簡便的吃法是拌(bàn)。」小葱拌豆腐是北京人的吃法。拌豆腐特宜小葱,小葱嫩(nèn)、香。北京有句歇後語「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可見,小葱拌豆腐是北京人的家常小菜。注意:成語「一清二白」是清楚的「清」。

      日本作家柏井 壽調侃說:「吃」這個行為,毫無疑問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形容得誇張一點,可以說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人類究竟是為了生存而「吃」,還是為了「吃」而誕生呢?「生命」與「飲食」一直都是共同體(《一個人的京都春季遊》)。

中文世界裏,有不少帶「吃」的語匯,讓我們的眼睛「吃」一回盛宴吧。

吃閉門羹: 比喻來訪的客人不受主人的歡迎,被拒之門外;也指客人到來時,主人正好不在家。
吃不了,兜着走:比喻出了問題,要承擔責任和後果,極言後果嚴重,擔當不起。
吃吃喝喝:吃飯和喝酒;也指用酒食拉攏關係。
吃大鍋飯:比喻平均主義的分配制度或分配方法。
吃獨食:只是自個兒吃,不讓別人吃;比喻在合作中獨佔好處。
吃皇糧:比喻在政府機關或靠國家財政發放工資的事業單位工作。
吃回扣:接受回扣。泛指有收入的一方付給中介或經辦人的好處費。
吃老本:原指消耗本金,現多指只憑已有的本領過日子,不思進取。
吃裏爬外:比喻受着自己一方的好處,暗中卻為外人盡力。
吃食堂:在食堂就餐。
吃主兒:善於品嘗菜餚的人(食家)。吃主兒是個口語詞,必須兒化。

知識窗
      四川有一道名菜,叫做「麻婆豆腐」。這道菜的內容是肉末燒豆腐,正宗的味道是麻、辣、燙。肉末燒豆腐是北方小飯鋪的常備菜,也稱家常豆腐。麻婆豆腐是燒豆腐裏的翹楚。有個故事說,陳婆婆臉上有幾個麻子(mázi 人出天花後留下的疤痕),可她的燒豆腐特好吃,故名「麻婆豆腐」。美食家都知道,做麻婆豆腐的要領是:一要油多。二要用牛肉末,瘦豬肉末做不出那個味兒。三要用川花椒。

考考你
判斷以下詞語,哪些詞讀輕聲?
豆腐   凍豆腐   老豆腐   醬豆腐(腐乳)

 

答案:
所有都讀輕聲(腐乳不輕)


文:林建平
‧香港中文大學普通話教育研究及發展中心主任
‧普通話教育文學碩士學位課程(MPTE)總監
‧國際漢語教育文學碩士學位課程(MTCI)總監
‧國家級普通話水平測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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