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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的態度 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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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期專題可配合〈勸學〉作延伸閱讀

範文重點

  • 先天的本性可以經後天學習而改變,即使天資一般,可藉着學習成為品德與知識兼備的君子。
  • 學習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持之以恒,慢慢累積知識及專心致志。

思考角度

  • 為何古人重視學習?

扣連古今

  • 學習對今人有甚麼意義?
  • 荀子所講的學習法是否適合現代?

學習元素

  • 歷史知識:科舉制度
  • 文化知識:為學態度、古代考試文化

科舉考生 無所不用其極

臨近農曆新年,每家每戶都興致勃勃地辦年貨,但中六學生卻未必有閒情逸致享受節日氣氛,皆因距離文憑試開考僅餘兩個月左右,現時正值危急存亡之秋。對古代讀書人來說,新年都應該是溫書季節,因為科舉的省試(或稱會試)在二月左右舉行。科舉考生來自五湖四海,有人勤力溫習,也有人依靠家族優勢打關係,甚至作弊。總之無所不用其極,只為取得功名。

讀書機器 以勤力取勝

科舉考文史哲政,為了掌握包羅萬象的知識,不少考生甘願成為「讀書機器」。清代史家顧炎武十四歲成為秀才,他的成功與勤力有很大關係。十一歲那年,祖父要求他讀完有二百九十四卷、三百萬字的史學名著《資治通鑑》。顧炎武每天讀少許,還把讀完的內容抄寫一次,又規定自己做筆記,每半年溫習一次,如此勤力,難怪他成績出眾。

有些讀書人還會「開夜車」,他們並非臨急抱佛腳,而是白天忙於其他工作,或者真的太勤力,日夜都要溫書。唐代宰相蘇頲年少時,因為沒有燈光照明,晚間就用灶火的光綫讀書,與鑿壁偷光有點相似;寫〈岳陽樓記〉的范仲淹也是個溫書狂,常常溫到深夜,睏倦就用冷水洗臉,最終考中進士。

人生勝利組 贏在考試前

科舉與文憑試其中一個最大分別,在於應試成本很高,世家大族佔很大優勢。古時沒有公共圖書館、書簿津貼的概念,無錢買書的窮人要先花時間尋找書本溫習。有家世的人就不同了,他們有充足資源買書,家族往往藏書豐富,「贏在溫書前」。加上科舉考場可能離考生家鄉很遠,不是說由元朗前往天水圍考試,而是由元朗前往京城考試,在高昂旅費下,富人又先贏一場。

考試設計也存在漏洞,以唐代為例,當時科舉有所謂「公卷」,考生在試前把文章交給名人品評,獲好評就能提高中舉機會,大族子弟可以靠交情增加優勢。唐穆宗長慶元年,政客段文昌發現科舉取錄名單中,大部分考生都是朝中高官子弟,他直言考試不公,促使皇帝要求重考。結果原本被取錄的十四人只有三人及格,意味不少考生靠關係中舉,皇帝因而震怒。

天才考生 自創典故

有人靠家世「屈機」,也有天才以智慧突圍而出。大文豪蘇軾考科舉時引用一段無人讀過的典故,考官歐陽修質問之下,發現是蘇軾把《三國志.孔融傳》融會貫通後自創,歐陽修覺得蘇軾聰明,讚他「此人可謂善讀書,善用書,他日文章必獨步天下。」雖然蘇軾順利過關,但各位不要在文憑試有樣學樣,否則可能得不償失。

晚清末年的梁啟超也非常聰明,他在〈三十自述〉分享兒時學習經歷,「四、五歲,就王父及母膝下授四子書(四書)、詩經。……六歲後,就父讀,受中國略史、五經,卒業。八歲,學為文。九歲,能缀千言。」這位神童十二歲就考中秀才,十七歲中舉人,主考官李端棻深表佩服,連妹妹都許配給他。成績好原來有助姻緣,天才考生有福了。

不屈不撓 科場父子兵

可惜天才甚少,很多考生落第無數次,由充滿活力的年輕人,變成華髮蒼顏的老翁,仍堅持參加考試,為何如此執着?看看王爾達的例子就明白了。

大家或許知道劉以達是誰,但應該未聽過王爾達這個名字,他是清代著名史家王鳴盛的父親,兼縱橫考場多年的老考生。王爾達多次考試失敗,試過與王鳴盛一同應考,兒子三十二歲成為進士,但他只能屢試屢敗。《清稗類鈔.考試類》記載,王爾達年老時帶着枴杖應試,官員問他為何不放棄,王伯說:「大丈夫奮志科名,當自得之,若藉兒輩福,遽自暴棄,我甚恥也。」他重視科名,也不想依賴兒子,實在值得尊敬。可能被年老考生感動,清政府曾優待他們,例如年過百歲的舉人李煒獲賞賜「國子監司業」的名銜。

出貓特攻隊 傳奇作弊王

無溫書、無家世、無才華又無毅力,如何擊敗其他讀書人?「蠱惑」考生鋌而走險,在試場使出變化多端的「出貓」招式:飛鴿傳書、「貓紙」、隱形墨水,甚至請人代筆。歷史上更有傳奇「作弊王」──唐代著名詩人溫庭筠。他文采非凡,據說作弊技巧也屬一流,連考官都知道他是高手,科舉考試時特意安排他在考官面前作答。據《唐才子考》記載,溫庭筠試後表示已向八名考生傳遞答案,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政府不會坐視不理,歷代都有防弊措施,例如入場前搜身,安排考生在獨立房間應考,再派員監視。如果被發現作弊,後果可以很嚴重,乾隆皇帝就曾處斬作弊考生。

知識品德 陪伴成長

古人花盡畢生精力應考科舉,就是為了做官,一展所長及報效國家,或者現實一點,但求名利雙收,光耀家族。現代沒有科舉,但在一試定生死的文憑試制度下,學生一樣付出大量時間和心力。當大家埋首書本,頭昏腦脹之際,可能也會冒起「讀書為乜」的疑問。這個問題影響古今不知多少讀書人,荀子在〈勸學〉講過,學習能改變品性,培養出品德與知識兼備的君子。陳葒校長由常規學校到自辦補習社,同樣希望向學生分享讀書的真正意義。

讀書影響前途 品格更為重要

「陳校長免費補習天地」創辦人陳葒關心同學的壓力問題,縱使早已過了應考公開試的人生階段,但他也跟大家一樣,思考過讀書的意義。他覺得讀書除了是對着書本,還包括課外活動和與人相處,「習得的知識及培養出來的品格影響人生。」

陳葒相信同學可以藉讀書達到人生目標,他以自己為例,中三的時候已立志教書,於是按着老師的學歷要求學習,確保成績符合最低門檻,又在大學吸收不同知識,積儲成為好老師的條件,結果畢業後順利執起教鞭。但他強調,讀書只是影響人生的其中一個因素,而且求學時期培養出來的態度及品格往往更為重要。

臨急抱佛腳 失敗居多

回想以前的溫習時光,陳葒笑言自己永遠靠中文與中史「食糊」,對這兩科較有興趣,試前準備得較好,但其他科目就臨急抱佛腳,「考試前會通宵溫數學及地理,但愈是溫通宵,成績就愈差,因為太危急了。中五會考地理得『F』,是我唯一一科不合格。」

身為過來人的陳葒覺得,除非是天才,否則臨近考試才溫習,成績一定不會好;即使是庸才,只要肯慢慢溫,每日複習老師教過的知識,就能較容易應付考試了,「好似食雞一樣,胃口不及別人大,就不要一口氣吞整隻雞,應該早點吃、慢慢吃。」

尋找讀書意義 實現合理期望

近年香港社會環境變化不小,競爭愈來愈大,同學也受到影響,讀書壓力與日俱增。陳葒從事教育工作多年,接觸過無數中小學生,發現同學比以前更緊張讀書,「現在的同學和家長更相信,讀書成績等如人生成敗。但學生未必會積極學習,他們因為壓力太大而累積負面情緒,覺得學習不愉快,甚至轉而逃避。」

陳葒覺得,假如不知讀書有何意義,只是一味講求競爭,壓力就隨之而來,他希望大家找到人生目標,使學習變得更有意思。當年清晰地以老師為目標的他,學習動力就很強,但又不會對自己有過高要求,他笑言,「就算考試分數不高,我都不會太緊張,因為我並非以醫生為目標,分數不必要求太高。」同學應該量力而為,按着自己的目標追求理想成績,不必強求成為狀元。

有人說文憑試「一試定生死」,彷彿一次考試足以決定命運,陳葒覺得考試次數意義不大,最重要是大家明白成績並不完全反映個人的整體能力,讀書重要,但不代表一切。

 

文:方俊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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