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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禦寒大全 201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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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期專題可配合範文〈逍遙遊〉作延伸閱讀

範文重點

〈逍遙遊〉是《莊子》的首篇,在思想上和藝術上都可作為《莊子》一書的代表。〈逍遙遊〉的主題是追求一種絕對自由的人生觀。莊子主張順應自然,強調泯除形相差別,體悟相對概念,讓萬事萬物歸於齊一,身心逍遙自在。

莊子思想除了可應用在政治方面,亦可套用在生活層面。例如在〈逍遙遊〉中提到「不龜手之藥」,宋人用於「洴澼絖」,而客人買了藥方再轉售予吳王;吳王冬天用來和越人水戰,大敗越人。同一道藥方,因用法不同而有不同效果。莊子藉此說明,一件事物「有用」或「無用」,只是出發點不一,並無絕對。

除此之外,莊子再舉大樹的例子,只要讓大樹「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順應其自然天性,就能「物無害者」,不用擔心受傷害,便是對樹、對人、對自然最好的方法。

思考角度

  • 〈逍遙遊〉所述的順應自然,在現實生活中可怎樣體現?你同意他的看法嗎?

扣連古今

  • 道家的思想核心就是道法自然。面對大自然的寒冷冬天,古人與現代人有甚麼不同的方法來禦寒呢?

學習元素

  • 文化知識:古人禦寒方法
  • 語文知識:認識「寓言」的特點,通過敍述故事來說理,從而令抽象道理變得具體明白、深入淺出。
  • 文化概念:莊子借「不龜手之藥」的用法為例,說明「用」有大小之別,最重要是用得其所。

上周天文台公布今年寒冷的日子可能會較去年多,雖然天寒地凍,現代人卻認為「冷」才有冬天氣氛;可是對於古人,冬季卻不是如此值得期待。古時禦寒保暖條件簡陋,冬季簡直是煎熬。但以下的小玩意,竟能讓古人捱過漫長寒冬?

九九消寒圖 靠意志捱過寒冬

《荊楚歲時記》記載,從冬至那天算起,經過九個九天共八十一天,冬天就過去了。為了捱過漫長冬季,民間出現了「九九消寒圖」,即以不同形式的圖案分為九十九部分,每天填上一筆,直至完結,常見的有梅花圖案和像極《秘密花園》填色冊的圈圈圖。

另一種以文字形式,也稱作「寫九」。圖中九字每字九畫共八十一畫,必須是完整語句,如「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從冬至開始每天按照筆畫填充,所用顏色根據當天的天氣決定,直到九九之後春回大地。今個冬天,同學亦可試填上面的「九九消寒圖」,每天為一塊花瓣上色,親身感受古人生活。

防寒生活小智慧

禦寒真的可以單靠意志?似乎未必完全靠譜。為了抵禦冬天嚴寒,古人運用智慧想出各種保暖方法,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動腦筋,有些更通過不斷改進而沿用至今。

「裘」衣保暖

【現代版:羽絨、冷帽、頸巾】
未到冬天,連鎖店已經大賣超薄羽絨如何又輕又暖,「裘」就是古代有錢人的常見的冬裝,要抵禦寒冷,沒有比加厚的毛皮服更好的了。用以做裘的皮毛很多,如狐、犬、羊、鹿、貂等,其中狐裘最為珍貴。古人認為狐腋下之皮毛最為輕暖,狐腋純白,所以又稱狐白裘,非常珍貴。《史記.孟嘗君列傳》記到:孟嘗君將狐白裘獻給秦昭王自救,可見其價值連城。李白〈將進酒〉中說的「五花馬,千金裘」也不是他醉後說夢話。

裘屬珍品,一般百姓難以負擔,普通人多是穿「褐」來禦寒。褐是麻製品,只是穿厚衣服也不足抵禦寒冬,露在外面的頸、頭也要保暖。貴族婦女有「臥兔兒」和「昭君套」等用動物皮毛做成的皮帽保暖。

暖暖「手爐」

【現代版:暖蛋、暖水袋】
古人發明了各種發熱的神器,手爐就是其一。手爐小巧玲瓏,可隨身攜帶。古代人寬袖大袍,手爐可置於袖中或懷中,所以又有「袖爐」、「捧爐」的雅稱。手爐爐身有兩層,內膽多為銅製,內放燃炭,以產生熱氣。手爐的作用跟現代的暖蛋同出一轍。

宋朝還有一種特殊的保暖用具,叫做「湯婆子」,作用類似於熱水袋,又稱「錫夫人」、「腳婆」。一般是由錫或銅製成球狀,從上方開口灌進熱水,臨睡前放在被子裏保暖。小小一件取暖用品曾經被許多大詩人歌頌過,如黃庭堅〈戲詠暖足瓶〉詩:「千金買腳婆,夜夜睡天明。」

發熱設計 建築智慧

【現代版:火爐、桑拿房、發熱地板】
古代有種稱為「火塘」的建築技術保暖:在室內挖成小坑,四周堆上磚石,在中間通過燃燒木炭來生火取暖、做飯。在中國不少少數民族仍以火塘為家庭中心,款客、議事、飲食、祭祀、敬神等家庭重大活動都在火塘邊舉行。

一些達官貴人更設有私人「桑拿房」作避寒之選,他們又發現搗碎花椒混泥,塗在牆壁上,可以發熱,形成保溫層,一般貴族家庭都有這類型的房間。皇室的溫調房間又稱為「溫調殿」和「椒房殿」。漢朝未央宮的椒房殿是皇后的居所,所以後來「椒房」也就成了后妃和后妃寢宮的代稱。

古代的宮廷建築師們,採用了更多科學方法為皇宮供暖。他們將宮殿的牆壁砌成空心的夾牆,俗稱「火牆」。牆下挖有「火道」,在那裏燒木炭,熱力就可順着夾牆溫暖整個大殿。宮裏還專門設置了負責供暖事宜的機構,稱作「惜薪司」。這個職位的官員雖然職權少,但是非常有地位,因為他可以在御前侍候,有「近侍牌子」之稱。

小知識:木炭等如錢

炭是古人生活中的必需品。古代的工資主要由俸銀、祿米、柴直銀三大部分組成,而「柴直銀」就是冬天包含薪炭費用在內的生活補貼。早期多是實物發放,到了明代,則變成月俸補貼。

皇室更設有「惜薪司」、「營造處」等部門專門負責宮中的柴炭,按照不同皇室成員身分發放炭。當時的腐敗官員會在冬季給上司送禮,稱為「炭敬」,行賄都打着取暖之名,足見其在生活中之重要。炭也有高低之分,唐朝李隆基、楊國忠冬天取暖用的炭非同凡響,用蜂蜜將炭屑塑成雙鳳形,燒起來一塵不染,稱為「瑞炭」。

只要有得玩 不再怕寒冷

天寒地凍就只能宅在被窩中當「廢青」嗎?古人卻懂得冷中作樂,把握冰天雪地的環境,盡情肆意地玩樂一番。

冰嬉活動 多姿多采

「冰嬉」是古代冰上活動的總稱。《宋史.禮志》記載當時皇帝喜歡冰上的娛樂活動,在後苑裏「觀花,作冰嬉」。而清朝是中國古代冰嬉發展的黃金時代,是因為滿州人習慣冰上生活,對他們來說,冰嬉既是娛樂活動,也是軍事操練,故冰嬉又有「國俗」之稱。滿族軍士每年都在太液池舉行一次大規模的「冰嬉」盛會,以閱武的形式表示不忘舊俗。現藏故宮博物院的《冰嬉圖》,生動地再現了當時情況。冰嬉最常見的有以下幾種:

  • 滑冰:穿上帶毛豬皮製成的鞋,從冰山上高速向下滑,又稱「打滑撻」。乾隆筆下的〈冰嬉賦〉中,曾描繪了滑冰者做金雞獨立等動作。
  • 冰上蹴鞠:滿州人好冰上運動,結合陸上運動,發展出「冰上蹴鞠」,更視之為練武用途,要求武官都要掌握,而在民間,則純粹是遊戲娛樂。
  • 冰牀:冰上玩意和交通工具。有些富家子弟更會將十幾張冰牀連在一起,一邊飲酒驅寒,一邊滑行欣賞銀裝素裹的景致。

古人愛火鍋 食法多講究

在冬天跟三五知己,圍坐喝啤酒吃火鍋,真是「男人的浪漫」。關於這一點,古今皆然。早在商周時期,人們將各種肉類放入特製的鼎中邊烹邊食,稱之為「溫鼎」。「溫鼎」上層盛放湯羹肉類,下層放置炭火,這就是火鍋的雛形了。早期的火鍋還只是王公貴胄的奢侈品,到了戰國時期始走入尋常百姓家。

食材方面,有生薑、羊肉、牛肉,甚至狗肉。明代宋詡所撰《竹嶼山房雜部養生部》詳細講述了涮牛肉的方法,其中一種是「視橫理薄切為牒,用酒、醬、花椒沃片時,投寬猛火湯中速起」,單讀文字也叫人垂涎三尺。

古代也有不少愛吃火鍋的皇帝,例如魏文帝曹丕酷愛火鍋,發明了「五熟釜」,鑄造時將鼎中的空間分成五部分,這樣一隻鼎就可以盛放五種鍋底,比我們現在常吃的「鴛鴦鍋」還要高端。火鍋在清朝尤為盛行,是著名的「宮廷菜」,清宮御膳食譜上也有「野味火鍋」,曾被作為國宴。有資料記載,乾隆皇帝對火鍋情有獨鍾,曾經在乾清宮辦了五百三十桌火鍋筵宴宗室。

冬日泡湯 保暖補身

提起溫泉,大部分人都會想到日本,但其實中國是世界上溫泉最多的國家之一,也是其中一個最早利用溫泉的國家。泡溫泉初時為達官貴人獨享,帝王泡溫泉的歷史可追溯至西周時期。周幽王在驪山修建「幽王城」和「驪宮」,沐浴處昂首見星辰,稱為「星辰湯」;及後唐玄宗也鍾愛溫泉,大規模修建驪山溫泉宮,他在位四十四年,幾乎歲歲巡幸,有時一年兩幸。清朝皇帝每次去清東陵必先去沐浴「湯泉」,康熙帝甚至曾經作詩讚美,一邊泡溫泉,一邊批奏摺,工作與享受兩不誤。後期溫泉文化流入民間,明代旅遊達人徐霞客也在《滇遊日記》裏描述過人們在雲南安寧沐浴溫泉的情景。

小故事:不龜手之藥 《莊子》裏的護手霜

莊子善於用寓言來說明道理,例如〈逍遙遊〉中有一段神奇膏藥「不龜手之藥」的故事。不龜手之藥可預防皮膚凍裂,煉製這膏藥的宋人,世代都只用於幫人漂洗棉絮。後來有人以百金買下藥方,更說服吳王製造這種藥膏,結果吳軍在天寒地凍的環境下大敗越國,買藥方之人因而獲封賞土地。莊子藉這故事教訓惠子「拙於用大」,不懂得物盡其用,也警醒世人一件東西的用處,不只於它本身價值,還在於將它使用在甚麼地方。

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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