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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歷史懸案 2017.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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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會在下學年獨立成科的初中中史科,現正進行課程修訂諮詢。洋洋灑灑五千年中國歷史,當中有些歷史謎題,甚至比課程修訂更棘手,即使投入過千年時間,依然沒有令人滿意的答案。就如以下四個經典的中國歷史懸案,因缺乏可信、明確的證據,以致歷來爭議不斷,言人人殊,還待後人努力拆解。

懸案一:徐福東渡之謎

秦始皇派遣徐福東渡出海尋找長生不老的仙藥,後者還未完成任務,始皇已經病死,徐福自此下落不明。有說指他東渡日本,日本當地也有相關傳說,他真的到了日本嗎?

中國
五代之前,沒有證據明確指徐福去了日本,但五代以後的情況卻明顯不同,例如後周的《義楚六帖》:「日本國亦名倭國,在東海中。秦時徐福將五百童男五百童女止此國也。」奇怪的是,為何與徐福年代較近的漢代未出現這些看似確鑿的證據,反而一千多年後的五代才出現?

日本
日本有聲稱是徐福登陸地點、墓地等遺址,又有不少關於他的傳說,但這些證據所屬的年份都比徐福東渡晚一千多年,可能是受中國五代以後文獻影響才出現。另外,徐福東渡之際,日本恰好出現金屬器具、稻作農耕等新事物,有人認為這是當地與移民交流的結果,可能是徐福到過日本的證據。

「甚至有說法指徐福是日本神話的天皇──神武天皇!」

秦朝歷史考考你

  1. 秦始皇統一中國後,對外對內推行多項政策,以下哪一項不是他實行的政策?
    A. 推行封建制 B. 北伐匈奴 C. 統一度量衡 D. 修築長城
  2. 秦始皇的長子是誰?

答案:1.A 2.扶蘇

懸案二:尋找桃花源

文學也可以是歷史研究的對象,陶淵明的〈桃花源記〉就是一個顯例。大家可能認為桃花源只屬虛構,但相信此地確實存在的卻大有人在,更吸引歷史學家認真研究,嘗試從史書及現實之中,找出這個烏托邦。

東晉--陶淵明寫成〈桃花源記〉。

南齊--黃閔《武陵記》:「武陵山中,有秦避世人居之,尋水,號曰桃花源。故陶潛有〈桃花源記〉。」

北宋--宋太祖乾德年間,把位於今日湖南省西北部的武陵更名為桃源縣,據說當地風景與陶淵明所寫的桃花源很相似。

清--《酉陽直隸州總志》:「有秦人,負書笈,輾轉來酉。」有研究者認為「秦人」是逃避秦朝統治的讀書人,他們輾轉來到仿似世外桃源的酉陽,與〈桃花源記〉內容類近。《酉陽州志》:「陶淵明桃花源者,毫釐不爽。」形容酉陽的山洞與桃花源很相似。

現代--著名歷史學家陳寅恪認為〈桃花源記〉以紀實為基礎,真實的桃花源在北方的弘農或上洛,而不是南方的武陵。
另一學者唐長孺指桃花源是南方傳說,陶淵明加以理想化並創作為文學作品,唐認為陳寅恪的說法缺乏實質證據支持。

「是否真的有桃花源?或者有沒有一個類似桃花源的地方?」

東晉歷史考考你

  1. 東晉著名文人除了陶淵明,還有「竹林七賢」。以下哪位不是「竹林七賢」之一?
    A. 阮籍 B. 向秀 C. 嵇康 D.王導
  2. 東晉初年的政局被形容為「王與馬,共天下」,「王」和「馬」分別代表甚麼?

答案:1.D 2.「王」代表王氏,「馬」代表司馬氏

懸案三:馬可孛羅未到過中國?

中外交流歷史中,意大利人馬可孛羅是一個響噹噹的名字,根據他的遊記《東方見聞錄》,他曾在元朝時期的中國生活多年,但遊記內容的真偽,甚至他有否到過中國,歷來都存在爭議。

疑點一--根據遊記,馬可孛羅得到忽必烈賞識,曾做官多年,還奉命護送公主出嫁,但這個與朝廷關係密切的外國人,卻未有可靠的中文史籍記錄他的存在。

VS

反駁一--馬可孛羅可能只從事一些顧問性質、非正式的工作,因而不被載入史籍。其實很多到訪中國的色目人都不會被載入官方史書記錄,例如方濟會士孟高維諾。

疑點二--遊記內容出現錯誤,令人懷疑馬可孛羅的經歷有虛構成分。例如有段寫他與家人向蒙古人獻上用來攻打襄陽的巨炮。但《元史》卻指送上巨炮的,是一位名為亦思馬因的回回人,而且遊記指馬可孛羅一家在公元一二七五來到中國,但襄陽早在一二七三年就被元軍攻下,時序明顯矛盾。

VS

反駁二--遊記是馬可孛羅被囚禁時口述的個人經歷,再由其他囚犯書寫而成,加上監獄沒有其他資料可參考,難免有錯誤之處。

「有人說中國特有的茶葉、漢字及印刷術,馬可孛羅都無寫到,原因是他不懂漢字,不知真或假!」

元朝歷史考考你

  1. 元朝是一個種族交流頻繁的時代,相傳馬可孛羅也是其一。元朝將人民按種族分為四等,哪個種族的地位最高?
  2. 元朝首都在哪裏?

答案:1.蒙古 2.大都

懸案四:建文帝下落之謎

明代有很多不解之謎,建文帝的下落是其中一件最多人討論的懸案。建文帝朱允炆即位後決定削弱諸侯王的勢力,迫使他的叔父朱棣起兵並攻入南京。明代官方資料顯示,建文帝於城門被攻破後自焚而死,但很多人不相信這個說法,認為他趁亂逃走,下落成疑。從明代文獻記載中,仍可見不少疑點(下文紅字)。

《明實錄.太宗實錄》:
備禮葬建文君,遣官致祭,輟朝三日。」

《明史紀事本末.建文遜國》:
「建文四年夏六月乙丑,帝知金川門失守,長吁,東西走,欲自殺。翰林院編修程濟曰:『不如出亡。』……成祖永樂元年春正月十三日,建文帝至雲南永嘉寺。」

《明史.姚廣孝傳》:
「初,帝入南京,有言建文帝為僧遁去,溥洽知狀,或言匿溥洽所。帝乃以他事禁溥洽,而命給事中胡濙等徧物色建文帝,久之不可得,溥洽坐繫十餘年。」

《萬曆野獲編》:
「今上御日講,問輔臣以建文君出亡事。張居正對曰:『此事國史無考。』」

「有些史書說建文帝自焚身亡,有些卻指他已經逃走,有些又說鄭和下西洋是為了尋找他的下落。媽,我好亂呀!」

明朝歷史考考你

  1. 朱棣起兵反抗建文帝的戰役,在歷史上被稱作甚麼?
    A. 靖康之禍 B. 靖難之變 C. 玄武門之變 D. 甲午戰爭
  2. 以下哪個是明成祖的年號?
    A. 永樂 B. 洪武 C. 建元 D. 建文

答案:1.B 2.A

歷史懸案 未必有真相

在數千年的中國歷史中,並非每件事情都寫得清清楚楚或者完全客觀,任何一種史料,都可能基於不同因素,例如傳統的大一統史觀、漢族中心主義而出現偏差,影響詮釋。當過去的事情無法以文字、文物等形式完整保存,歷史就變得難以理解,甚至出現懸案。撰寫初中中史科課本經驗豐富的李求恩紀念中學助理校長徐曉琦認為,有些歷史缺乏相關記載,或者被刻意扭曲,導致後人無法查明真相。

用「眼」學歷史 討論消除疑問

歷史求真的過程有點似查案,從史書、檔案和報章及其他資料尋找綫索,再重組事件的來龍去脈。但資料有真有假,即使作者並非有心造假,也可能因為一時疏忽或過分主觀而令內容出現偏差,影響後人對歷史的理解。徐曉琦認為,同學可以用「眼」觀察歷史,親身到古迹考察或閱讀第一手史料,如果使用二手史料,就要自己小心分辨,沒有一種資料是必然可信。例如司馬遷寫《史記》,就曾周遊天下,到訪孟嘗君的封地及蕭何故鄉,遇見不太可靠的資料,就以「或」、「或言」等用語標示疑問所在。

若然遇上一些棘手的情況,例如史料之間出現矛盾,徐曉琦建議與他人討論問題,「無論古代或近代歷史,都可能沒有真相,例如泰皇拉瑪八世的死因、徐福是否日本神武天皇都存疑。但我們要有一個求真的態度,這是最重要的。」

多角度反思背後意義

對着同一件歷史事件,同一堆資料,觀點亦有可能不同。徐曉琦指,史觀受多個因素影響,以中學生為例,老師、傳媒、小說、電視劇集、電子遊戲和網絡世界的資訊,都左右他們對歷史的看法,「探討歷史時要保持客觀,亦要持開放態度,從不同觀點和角度了解過去。就如日本侵華歷史,香港習慣使用八年抗戰的觀點,但內地近來提出十四年抗戰,何以兩地對年份有不同看法?為何不在甲午戰爭時開始計算抗日年份?」其中原因都值得我們思考。

歷史讓同學穿梭過去,途中或會遇上大量懸案,就算現在未有能力解決也不必灰心,或許再下苦功,假以時日,就能找出無人發現過的綫索,破解千年謎案。

點評懸案

相隔了幾千年,上述四件歷史懸案查出真相了嗎?徐曉琦助理校長示範如何客觀地看歷史:

懸案一:徐福東渡之謎

徐福的年代距今二千多年,去向依然是個不解之謎,自己也曾思考過這個歷史謎題,始終未發現很確實的證據表明徐福真的到過日本。

懸案二:尋找桃花源

〈桃花源記〉有避世的含意,與陶淵明身處時代的政治背景相關,文章提及的地方並非重點,現實可能沒有桃花源這個地方。

懸案三:馬可孛羅未到過中國?

如果馬可孛羅真的在忽必烈時期到過中國,很難理解為何中國史籍缺乏這位意大利人的記載,這個歷史問題仍然存疑。

懸案四:建文帝下落之謎

對於「鄭和下西洋是為了尋找建文帝」的說法,可信性不高。鄭和出海的範圍太大了,即使建文帝成功逃亡,似乎也不會走得這麼遠。

文:方俊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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