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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惑的月 千變萬化 2017.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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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期專題可配合範文〈月下獨酌〉、〈山居秋暝〉、〈念奴嬌〉作延伸閱讀

範文重點

思考角度

  • 月亮在中國文化中有何涵義?這反映了中國文化有何核心價值?

扣連古今

  • 在現今的流行文化中(如歌詞、小說、影視作品),月亮的涵義有何轉變?

學習元素

  • 語文知識:月亮的別稱
  • 文學角度:古典詩詞中月的象徵意義
  • 文化知識:傳統的月亮崇拜、月亮與曆法

一年容易又中秋。雖然秋天的天氣總是不似預期,但圓圓的月亮總會如期掛在天上。不說不知,原來月亮有許多別稱,有些與傳說有關,有些出自詩人手筆。考考你,以下哪些是月亮的別名?

玉盤 玉輪 玉環 玉鈎 玉弓 玉鏡 天鏡 明鏡 嫦娥 玉兔 蟾蜍

文昌仔:「以上這些全部都是月亮的別名啊!」

識識子:「相傳月亮上有蟾蜍,所以蟾蜍在古文中常被用來代指月亮。」

蟾蜍:「叫我嗎?」

月亮代表乜乜乜

「我的嘴又說了謊 / 說的那麼漂亮 / 以為已經忘了妳的那些美 / 像月光它剪不斷」,陳奕迅的新歌〈誰來剪月光〉以月光遍地剪不斷,形容對愛人的回憶也綿綿不斷,無法忘記。其實在中國古典文學中,通過月亮作比喻描述、表達情感,有相當悠久的歷史,象徵意義極為豐富。

月亮好比美人

也許因為月色漂亮,惹人遐想,而月亮又代表陰性,常常用來形容美麗的女子,故在中國最早的詩歌總集《詩經》便已看到,如〈陳風.月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以月亮升起的皎潔明亮,映襯美人的漂亮,令作者心神蕩漾。〈齊風.東方之月〉的「東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闥兮。在我闥兮,履我發兮。」意思是「東方的月亮出來了,那個美麗的女孩子,走在我的內門。走在我的內門,跟着我的行迹而行走」。今時今日,用月亮來形容人,只會聯想到「月球表面」,相信沒有人膽敢學古人那樣讚美女生:「你美得像月亮啊!」。

思鄉懷人

「牀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李白的〈靜夜思〉家喻戶曉,可想而知勾起了多少人的共鳴。夜闌人靜時,與親友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仍看着同一個月亮,不免激起思念。

蘇軾的〈水調歌頭〉中,「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以月亮的陰晴圓缺比喻人生的悲歡離合,希望相隔千里的弟弟仍然安好。無獨有偶,杜甫也有一首在月光下思念弟弟的詩作──〈月夜憶舍弟〉:「戍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有弟皆分散,無家問死生。寄書長不達,況乃未休兵。」描述戰爭期間與弟弟失散、音訊全無,抒發了對弟弟的思念和擔憂。雖然我們常說「外國的月亮特別圓」,杜甫卻說「月還是故鄉的特別明亮」。

月亮觸發思鄉懷人之情,在古典詩詞中不勝枚舉,如張九齡的〈望月懷遠〉、溫庭筠的〈商山早行〉、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等。古人只能以書信聯繫,思念之情當然分外強烈,時至今日,科技通訊發達,無論相距多遠,一通電話就能接通對方的聲音和容貌,再也不用對着月亮表達思念。

品行高潔

中國儒家傳統注重修身立德,文人也常在作品中表達高尚的志向和情操,中國古典文學中,許多事物都可用來象徵君子高潔的品行,如竹、蓮花、蟬等,月亮也有品行高潔之義。

南朝周祗的〈月賦〉這樣描述月亮:「氣融潔而照遠,質明潤而貞虛,弱不廢照,清不激污。」可見月亮的皎潔明亮予古人清冷柔和、純淨高潔的感覺,由此引申出君子的比喻。蘇軾的〈贈潘谷〉:「布衫漆黑手如龜,未害冰壺貯秋月」,就以盛水的玉壺,和秋月一樣呈潔白明淨的樣子,讚美友人潘谷清廉正直。

李白的〈行路難〉(其三)同樣以月亮象徵君子,卻別開生面,「含光混世貴無名,何用孤高比雲月」,表達人生在世應不露鋒芒、不留名聲,毋須像雲月般清高,當志士仁人,表達及時行樂的豁達人生觀。

月老情牽一綫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 我愛你有幾分 / 我的情也真 / 我的愛也真 / 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經典情歌相信無人不曉,其實月亮象徵愛情由來已久。古人崇拜月神,愛侶會對月立誓矢志不渝,祈求白首偕老。而為撮合姻緣的婚姻之神「月老」,全名為月下老人,也與月亮有關。

月亮可以是愛情的見證,許多浪漫的相會都在月亮下發生。例如歐陽修的〈生查子.元夕〉:「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現代詞人承繼了這個傳統,陳綺貞和五月天合唱的〈私奔到月球〉:「一二三牽着手 / 四五六抬起頭 / 七八九我們私奔到月球」,和周杰倫〈天台的月光〉描述與情人在天台上欣賞月色:「天台月光撒 / 你翦影我傻……這天台的月光 / 賜我愛上你的力量」。

月亮也可以象徵愛情的堅貞,漢樂府〈白頭吟〉:「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就表達了堅貞明淨的女子對負心郎的責備。

時至今日,現代人對月亮的想像和理解,已和古人大相逕庭。不過,中秋月圓,一家團圓,是仍然堅守的傳統。祝各位讀者中秋節快樂!

文化知識

拜月亮 怎麼拜

中國自古有敬天的思想,把天象視為上天警示世人的徵兆,所以古人會拜祭天體,趨吉避凶。古代帝王就有春天祭日,秋天祭月的社制。民間也逐漸形成祭月的習俗,更把月亮人格化成為「月神」,又名「月宮娘娘」、「太陰星君」、「月光菩薩」等。祭祀時,在露天地方擺放桌子,把月餅、石榴、棗子等瓜果供奉桌上拜月,後來演變至今天的中秋賞月習俗。

陰曆的制定

中國曆法中,月亮尤其重要。中國文化有陰陽的概念,認為大自然中陰陽互相對立、依靠、轉化、消長,是宇宙運行的規律,而月亮是陰的代表,太陽則是陽的代表。《道德經》有言:「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陰陽調和、平衡才是恰當,因此中國農曆(又稱陰曆)就同時結合太陽和月亮的周期。

農曆年以太陽運動周期(回歸年)為標準,又觀察陽光對地表環境的影響,定出二十四節氣;農曆月則按照月亮的盈虧周期而制定。這與只以太陽為軸心的西方公曆(或稱陽曆)截然不同,可見中國文化對月亮的重視。

 

文:吳政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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