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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足球小將 2017.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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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呀衝 快搶攻!

 

數2016年最震撼的足壇大事,當屬「傳統弱旅」李斯特城神奇奪得英超冠軍,當時無論電視新聞、茶餘飯後的閒聊、甚至財爺的facebook都在討論這支神奇球隊,就算你不是球迷,都能感受足球狂熱。這份激情並非現代人獨有,被視為足球始祖的中國蹴鞠曾在古代大受歡迎,在球迷大力支持下,發展出不同規則及玩法,更成立組織推廣,使蹴鞠蓬勃發展。

 

 

 

起源

「蹴」指踢;「鞠」指皮球,「蹴鞠」結合起來就是踢球的意思,又有「蹋鞠」等別稱。劉向《別錄》提及:「蹴鞠者,傳言黃帝所作,或曰起戰國時。」黃帝有否發明蹴鞠是一個謎,但戰國時期,齊國臨淄確實已流行蹴鞠,《史記.蘇秦列傳》:「臨淄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筑,鬬雞走狗,六博蹋鞠者。」

蹴鞠不斷流傳,至漢代廣受歡迎,出現瘋狂球迷,《史記.扁鵲倉公列傳》記載項處患病,他明知有生命危險仍堅持踢球,最終操勞過度而死,是名副其實的「die-hard」粉絲。漢代人也視蹴鞠為軍訓項目,還建造專用場地及分隊比賽,有說法指當時還未發展球門,球員須把皮球攻入籃中,與現代足球有很大分別。及至唐宋,蹴鞠的玩法更為豐富,發展出單球門比賽,規則有點像排球,兩隊球員分站兩邊,球員把皮球踢入置於場中的球門,另一邊的對手須把球接住,接不到球便落敗。

不過到了明清年間,發展卻出現阻滯,例如明朝曾禁軍人蹴鞠,後世認為此舉是打擊時人沉迷蹴鞠的風氣。後來清朝把蹴鞠全面禁絕,雖然仍有球迷照樣踢球,但盛行程度已不及前代了。

 

古代科技雖然不及現代,但古人的製鞠手藝不錯,唐朝人徐堅解釋:「古用毛糾結為之,今用皮,以胞為裏,噓氣閉而蹴之。」唐代以前的鞠用毛髮造成,唐代用獸皮為外層,裏面用動物的內臟做內膽,充氣後便可以踢。隨時代進步,鞠造得愈來愈仔細,宋代的鞠更接近圓形,而且縫紉技巧更高,重量與現代足球接近,不知道碧咸能否用鞠使出招牌的「七旋斬」?

 

球衣

比賽時用不同顏色的球衣分清球隊,否則觀眾也不知道自己在支持哪隊,孟元老《東京夢華錄》寫道: 「左軍球頭蘇述,長腳襆頭,紅錦襖,餘皆卷腳襆頭,亦紅錦襖,十餘人。右軍球頭孟宣,並十餘人,皆青錦衣。」一紅一青, 顏色分明,方便球員及觀眾分辨兩隊。我們也可以從古畫看出有些古人穿着袍子踢球,但應該不是太靈活吧。

 

球員

現代足球有前鋒、中場等不同球員位置,古人也發展出類似的球員分工。宋代文獻《蹴鞠圖譜》提及,在單球門比賽中,「球頭」在比賽開始時與「驍色」互相傳球,然後再由「球頭」攻門。如果球未能過網,就由「守網人」接球並傳給「驍色」,再次組織攻勢。古代也有著名球員,如張俊、李正,說不定他們的球技與美斯、C朗差不多。

 

組織

宋末文人周密寫了《武林舊事》,此書並非武功秘笈,主要記載宋朝的民間生活。作者提及一個名為「齊雲社」的民間蹴鞠組織,角色與現代足總類似,負責推廣蹴鞠及舉辦大型賽事。當時有「山岳正賽」,齊雲社為參賽者評定等級,勝出者會得到「名旗」一枝。齊雲社大力支持蹴鞠發展,時人有所謂「天下風流事,齊雲第一奇」的說法。

 

不少人相信蹴鞠由中國傳至外國,再在英國演變成現代足球,國際足協曾在2004年承認中國蹴鞠是足球的起源。但外國專家質疑這個說法,認為沒有足夠證據支持。另外,希臘、瑪雅都在古代發展過類似蹴鞠的活動。

 

點解蹴鞠咁好玩?

 

現代足球風靡全球,不分國界或社會階層,只要有興趣都可以踢,享受當中樂趣,與蹴鞠於古代流行的原因相似。古人階級分明,平民、知識分子、帝皇將相各安本分,生活習慣大不相同,但他們都曾經喜歡過蹴鞠,皆因此項運動好玩、實用,又易接觸,理所當然地成為廣受歡迎的國民級運動。

 

視聽娛樂兼備

古往今來,人總是貪玩的,蹴鞠本身娛樂性豐富,玩得又睇得,自然很受歡迎。例如在設置球門的比賽中,球員享受刺激感,觀眾亦被緊湊的賽事吸引。如果不喜歡這類比賽,可試試類似花式足球的「白打」,《蹴鞠圖譜》描述其中一種形式:「一身俱是蹴鞠,旋轉縱橫,無施不可。」球員可施展各種控球技術,非常精采。顧汧〈過同年顏淡園寓觀蹴鞠〉:「堵墻觀者但愕眙,悄視無聲心目悸。」形容觀眾因為看到出眾球技而震驚,反映蹴鞠魅力之大。此外,蹴鞠活動還有音樂伴奏,添加不少趣味,宋代詩人陸游〈宮詞〉: 「萬人同向青霄望, 鼓笛聲中度彩毬。」

 

軍訓練兵良方

古人還發現蹴鞠的實用價值,把它列為軍訓項目,但不是為了練習使出「衝力射球」攻擊敵人,劉歆《七略》提及:「蹋鞠,其法律多微意,皆因嬉戲以講練士,至今軍士羽林無事,使得踏鞠。」蹴鞠有趣,亦能訓練紀律及體能,所以受軍隊重視;甚至在戰場遇上困境,軍人依然踢球,《史記.衞將軍驃騎列傳》記載名將霍去病,「其在塞外,卒乏糧,或不能自振,而驃騎尚穿域蹋鞠。」縱使缺乏糧食,但球始終要踢,或許可以激發士兵的「小宇宙」。

不過漢代以後,古人已很少在軍訓時踢球,但清代發展的冰上蹴鞠,重新提出練武價值。這是一種在冰地搶球的遊戲,潘榮陛《帝京歲時紀勝》形容:「歡騰馳逐,以便捷勇敢為能,將士用以習武。」

 

全民皆可參與

蹴鞠玩法限制少,非某一群體專利,古人可以像我們一樣,在街邊或球場自由踢球,使蹴鞠容易傳入社會各階層。《鹽鐵論》形容西漢民間流行蹴鞠,但統治階層也有「雞鞠之會」,反映大家都能夠接觸。這項運動也沒有年齡之分,成人及小孩都可以玩,宋人趙瑜《兒世說》記錄北宋大臣文彥博兒時與孩童一同踢球的情景。

最難得的是,即使古代社會規範多多,婦女也有踢球的機會。元代有些女性會在宴會踢球助興,明末清初詩人李漁的〈美人千態詩〉:「蹴鞠當場二月天,香風吹下兩嬋娟。汗沾粉面花含露,塵拂蛾眉柳帶煙。」道出女性蹴鞠的美態。明代也有蹴鞠女藝人,《太平清話》:「國初,彭氏云秀,以女流清芬,挾是技(蹴鞠)游江湖。」

 

經濟環境配合

縱使古代有狂熱球迷,但大家不要以為他們全都像前文提及的項處一樣,寧死也要踢球。始終踢球不能當飯吃,當百姓貧困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氣力及心情踢球吧?因此蹴鞠若要蓬勃發展,總需要經濟環境配合,例如二千多年前已出現蹴鞠的齊國,就是一個富強的國家,人民解決基本生活需要後,自然追求其他層面的享受。漢代也曾經繁榮,社會有統稱為「百戲」的娛樂表演項目,蹴鞠正是其中之一。

現代人雖然常稱宋代積弱,但當時經濟不錯,人民對文化、娛樂的需求增加,城市湧現勾欄、瓦舍等表演場地,民間自然有更多空間及資源發展蹴鞠活動。《蹴鞠譜》記載,當時也出現一些專業製鞠的作坊,有「八月圓」、「五角」、「天下太平」等品牌,而且有很多蹴鞠藝人,反映社會需求很大,當時的「蹴鞠產業」不比現代運動品牌、足球明星遜色呢!

 

延伸閱讀

《水滸傳》第二回

王教頭私走延安府 九紋龍大鬧史家村(節錄)施耐庵

次日,小王都太尉取出玉龍筆架,和兩個鎮紙玉獅子,着一個小金盒子盛了,用黃羅包袱包了,寫了一封書呈,卻使高俅送去。高俅領了王都尉鈞旨①,將着兩般玉玩器,懷中揣着書呈,逕投端王宮中來。把門官吏轉報與院公。沒多時,院公出來問:「你是哪個府裏來的人?」高俅施禮②罷,答道:「小人是王駙馬府中,特送玉玩器來進大王。」院公道:「殿下在庭心裏和小黃門踢氣球,你自過去。」高俅道:「相煩③引進。」院公引到庭前,高俅看時,見端王頭戴軟紗唐巾,身穿紫繡龍袍,腰繫文武雙穗絛④,把繡龍袍前襟拽縛紮起,揣在絛兒邊。足穿一雙嵌金綫飛鳳靴,三五個小黃門相伴着蹴氣球。高俅不敢過去衝撞,立在從人背後伺候。也是高俅合當發迹,時運到來,那個氣球騰地起來,端王接個不着,向人叢裏直滾到高俅身邊,那高俅見氣球來,也是一時的膽量,使個鴛鴦拐,踢還端王。端王見了大喜,便問道:「你是甚人?」高俅向前跪下道:「小的是王都尉親隨,受東人使令,齎⑤送兩般玉玩器來,進獻大王,有書呈在此拜上。」端王聽罷,笑道:「姐夫直如此掛心。」高俅取出書呈進上。端王開盒子看了玩器,都遞與堂候官收了去。

那端王且不理玉玩器下落,卻先問高俅道:「你原來會踢氣球!你喚做甚麼?」高俅叉手跪覆道:「小的叫做高俅,胡亂踢得幾腳。」端王道:「好!你便下場來踢一回耍。」高俅拜道:「小的是何等樣人,敢與恩王下腳!」端王道:「這是『齊雲社』,名為『天下圓』,但踢何傷?」高俅再拜道:「怎敢!」三回五次告辭,端王定要他踢,高俅只得叩頭謝罪,解膝下場。才踢幾腳,端王喝采。高俅只得把平生本事都使出來,奉承端王。那身分模樣,這氣球一似鰾膠⑥黏在身上的。端王大喜,哪裏肯放高俅回府去,就留在宮中過了一夜。

次日,排個筵會,專請王都尉宮中赴宴。

 

解字詞

①鈞旨

意思:對上級命令的尊稱

 

②施禮

意思:行禮

 

③相煩

意思:客套說話,有勞煩的意思

 

④絛

讀音:tou1,音同「滔」

意思:由絲綫製作而成的帶子

 

⑤齎

讀音:zai1,音同「擠」

意思:帶着

 

⑥鰾膠

意思:從魚類提煉出來的膠質

 

小練習

1. 請在文中找出合適的字詞填在下列橫綫上。

a. 野豬在獸籠內掙扎,不斷______鐵門,誓要重獲自由。

b. 在剛舉行的拳賽中,首次踏上擂台的達仔因為______太小,甫開賽就舉白旗投降,即時成為觀眾取笑的對象。

c. 文海沒有才幹,但懂得______上司,因此事業平步青雲,短短三年便升任副總裁。

d. 美香對學業非常______,即使旅遊期間,仍然每天溫習。

 

2. 文中的「鴛鴦拐」代表甚麼?

○ A. 有隻鴛鴦飛過

○ B. 蹴鞠招式的一種

○ C. 高俅的外號

 

3. 為何高俅起初不敢踢球?

○ A. 端王球技太差

○ B. 高俅自覺地位太低

○ C. 高俅對踢球不感興趣

 

4. 為何端王不讓高俅回府?

○ A. 高俅球技了得

○ B. 高俅球技差勁

○ C. 高俅有端王的把柄

 

答案

1. a. 衝撞

    b. 膽量

    c. 奉承

    d. 掛心

2. B.

3. B.

4. A.

文、插圖:方俊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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