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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語裏「嚟」字的演變 2016.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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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廿屆國際粵方言研討會在去年十二月十一、十二日假香港中文大學舉行,筆者的博士論文導師張洪年教授獲邀作主題演講,他討論「嚟」字在粵語裏一百多年的演變,其中有幾點是較少人留意得到。

     首先,「嚟」的祈使用法,例如:「坐好嚟」、「企好嚟」。這個舊用法現代人少說甚至沒聽過,但我兒時在課室裏常常聽見老師這樣命令學生;其實,如果把這個祈使用法延伸下去,多補一句,如:「坐好嚟畀老師睇」、「企好嚟畀老師睇」,這個「嚟」的祈使意思便更明顯了。

      另外,有關「嚟」字在以下兩句的用法,學者一直說不清當中的分別:
1. 「搵邊個?」
2. 「搵邊個嚟?」

      張老師三言兩語就解釋得很清楚,句(1)是直接詢問,例如:有人叩門,媽媽應門說:「搵邊個?」,媽媽直接問叩門者是誰;之後,爸爸從房間步出客廳,他問媽媽該叩門者「搵邊個嚟?」,爸爸用句(2)來間接問媽媽,而不是直接問叩門者。儘管我們未必同意老師這個解釋或認同他的語感,但可以肯定的是研究語法,就要窮盡所有可能,包括日常對話的語境,老師就是聚焦於「嚟」的出現是否跟直接間接詢問有關。

      老師講話完畢,筆者第一個舉手發問,很有做學生的感覺,我問從前粵語的材料有沒有以下這種「嚟」字的用法:
3.「條魚蒸得嚟我都晾完啲衫。」
4.「你過開海嚟就畀翻隻碟我。」
      句(3-4)其實是複句,「嚟」之前是一句,之後是另一句;缺少後半句,句子便不合語法,即:
5. ×「條魚蒸得嚟。」
6. ×「你過開海嚟。」
     老師說粵語歷史材料沒有「嚟」字的複句用法,換言之,這個將是粵語研究的新課題了。

文:歐陽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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