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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小食 嘗到一份愛 2015.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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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食節目主持人很喜歡向觀眾形容食物的味道,除了甜、酸、苦、辣四味,食物還有第五味(當然不是飯有飯味、餅有餅味啦!)。作家周淑屏四出尋找不同食店,只為感受每份食物背後的「第五味」。食物是感情的印記,「第五味」有時令人想哭、令人甜滋滋、令人忐忑不安,因為「第五味」是愛的滋味。

同枱食飯 感情的修行
      從《我在茶餐廳品嘗到愛》到最近的新作《邊吃邊寫 由味覺到創意寫作》,周淑屏也刻畫出平民小食背後的小觸動,真實得令人心窩暖暖。這份創作概念是源自周淑屏日常的觀察:「我認為食飯是一種感情的交流,特別是中國人,中國人很注重一家人一起食飯的時間。而且,一些小食店和茶餐廳的員工和客人即使互不相識,他們也會在這個地方聊聊天、說說笑。」
      說的也是,很多老店即將結業的時候,總會有一批老顧客特地從遙遠的地方回來,只為和老闆說聲再見。美食四處也有,但某段時光和某人在某一間餐廳同枱食飯的回憶卻是獨一無二。《邊吃邊寫 由味覺到創意寫作》一書中,亦不乏一些以老店為題材的作品。「在老店食東西,可以觀察到家庭的關係。現在的租金很昂貴,有些年輕人因為不希望家長輩失望,於是會繼續經營下去。從這些地方,能觀察到兩代人之間的感情。」無論對東主或顧客而言,每一頓飯也是一場交流情感的盛宴。

味道,回憶的倒帶
      除了食物的甜、酸、苦、辣,人生也有各種味道。一想到「甜」,周淑屏就想起她和媽媽的往事。「以前,媽媽放工會到樓下士多買糖果給我,她每一晚也會把糖果放到我的枕邊。」這件事看似平凡,但卻令她感受到媽媽對自己的愛:「這個小舉動看似簡單,但媽媽正正是因為記得我和關心我,所以才會每一天也記得買糖果。」也許在她眼中,糖果的「第五味」就是母親愛的味道。
      假如糖果的「第五味」是母親愛的味道,那麼杏仁糊的「第五味」就是遺憾的味道。遺憾的是,她未能在媽媽病逝前買一碗香滑的杏仁糊給她享用;遺憾的是,她再也不能和媽媽一起偷吃杏仁糊和芝麻糊。味道和文章一樣,最能夠感動人的,是真摰的感情。「在《邊吃邊寫》一書中,我最喜歡就是〈杏仁糊的遺憾〉,因為這是我的真人真事。即使我現在再看一次,也很有感覺。」

香港小店的人情味
      提起小店,周淑屏禁不住提起雨傘運動。雨傘運動歷時兩個多月,改變了很多人對香港的看法,而周淑屏亦是其中一個。「起初,我見到很多人身上掛着牌子,以為是食店生意受影響,所以要出來宣傳。但後來才發現這些食店是送水、送雪糕給佔領者。」她直言,在雨傘運動前,她不太喜歡香港。雨傘運動發生後,她覺得應該以香港人為榮,因為她在這場運動中找回香港人以前互相守望的精神。小店的人情味很濃厚,即使我們嘗不到出這杯水的味道,但它亦有「第五味」。「第五味」就是香港人對香港民主發展的盼望。

平價的食物 無價的心意
       周淑屏的作品會用很多平凡的人和平凡的事物作主角,令人很有共鳴。原來,她也嘗試過寫不同階層的人。「我有一段時期很想寫不同階層的人,最後就發現寫不到,因為我始終不是同一個圈子的人。」她曾經和壹傳媒的黎智英吃飯,一頓午餐就吃了一萬多元。她卻覺得有點愧疚,因為她想起了一些窮苦人家;一萬多元的午餐應該很美味,但這頓飯卻帶不到快樂給周淑屏。令周淑屏感動的從來不是矜貴的食材,而是食物背後的心意。

文: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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