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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 2015.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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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式中文」的特色就是一個語言大熔爐,混雜了不同成分,如現代漢語成分,古漢語成分、粵方言成分、其他方言成分、英化成分、日化成分等。「港式中文」是語言大雜燴,反映了香港這一時一地的獨特色彩,也是雙語地區的一種語言產物,體現了語言是活潑的,有生命力的。香港人喜歡中英夾雜,又中又英的用詞甚具殖民地的特色,但由於成分夾雜、不夠標準和規模,「港式中文」一直被視為次等語言,更被冠以「污染純正語文」的罪名,為人所詬病。可是,港式中文真的是一種次等語言嗎?筆者認為,我們不應對「港式中文」採取敵視或排擠的態度。西方學者J. Carson 及 P. Kuehn 於九十年代研究發現當中不少生長於中英雙語地區的華人學生寫中文時,會習慣擷取較熟悉的英語語法結構和表達形式。這就是所謂的「語言遷移」現象。今期本欄介紹港式中文常見的一個「語言遷移」現象 ──「其實」。

文言來的「其實」
    「其實」是從文言文傳承下來的詞語,當中代詞「其」指代「上文已經說過的事情」;「實」則指「實際情況」,而成語「言過其實」的意思就是指「與前述的事實不相符」。在「標準中文」裏,「其實」保留了「承上文的確實際情況」這個義項,主要用作表示轉折關係的語氣副詞,修飾謂語的狀語,用作對前述的事情作出更正、補充或修訂。如魯迅《朝花夕拾.〈狗、貓、鼠〉》:「那隱鼠其實並非被貓所害,倒是牠沿着長媽媽的腿要爬上去,被她一腳踏死了。」

翻譯來的「其實」
    「港式中文」裏的「其實」是直譯自英文的「actually」、「in fact」或「well」,表示「實際情況就是這樣」或「事實上」,帶點中性、客觀的意味,並沒有標準中文中「轉折」的邏輯關係。「其實」大多用在句子的開首,作插語成分,如「其實,今日我很高興獲得這個獎項。」香港是華洋共處之地,兩文三語已成香港社會語言狀況一大特色。隨着中外語言頻密接觸,港式中文大量融入了外語語法,出現了「語言遷移」的現象。這種挪用英語成分以濟母語表達需要的情況,或可說明「港式中文」普及的客觀現實。

文:李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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